“还好啦,习惯了。”林慕摇了摇头,手依旧稳稳挽着对方的胳膊,没有松开。一旁的女主角笑着打趣:“慕慕这下可开心了吧,特意过来探班,这也太让人羡慕了。”“可不是嘛,沈老师百忙之中抽空过来,眼里可就只有我们男三号咯。”另一位主演也跟着调侃,片场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林慕耳尖红得更厉害了,却没有松开手,反而稍稍往沈屿身边又靠了靠,大大方方接受众人的玩笑。既然决定表现得亲密,那就索性做到底。他抬手,顺手替沈屿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动作自然又细致。这一下,狗粮直接撒得明明白白。导演在一旁看得乐呵,摆了摆手笑道:“行了行了,你们俩别在我们跟前秀了。沈老师难得来一趟,先到休息区坐会儿,喝口水歇歇,我们下一场戏还要等一会儿才开拍。”“麻烦导演了。”沈屿微微颔首,带着林慕一同走向片场的休息区。两人并肩坐下,林慕依旧挨着他,肩膀紧紧相贴。周围的工作人员时不时投来目光,脸上都是善意的笑容,没人觉得突兀,反倒觉得两人相处的模样格外般配。“下午还有几场戏?”沈屿拿起桌上的温水,先递到林慕手里。林慕接过水杯,指尖不经意碰到对方的手,心头微微一颤,轻声回道:“还有两场对手戏,拍完今天就能早一点收工。”说完,他想了想,又主动问道,“你晚上住这边吗?要是有空,等我收工一起去吃晚饭呀。”主动邀约的语气,自然又亲昵,完全是情侣间的相处模式。沈屿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唇角笑意加深:“嗯,特意留出了时间,陪你。”简简单单一句话,听得旁边路过的场务都忍不住低头偷笑。李越越就坐在不远处,对着林慕挤眉弄眼,还用口型比了个“可以啊”。林慕瞥见,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他知道自己今天格外主动,可心里就是想这样。不再刻意躲闪,不再保持距离,借着爱人的身份,坦然地靠近、依赖眼前这个人。之前藏在心底的胆怯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满满的欢喜与安心。沈屿陪着他坐在休息区,没有四处走动,就安安静静待在一旁。偶尔剧组的人过来搭话,他礼貌回应,目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林慕身上。等到场记吹响哨声,通知准备开拍,林慕才起身去准备。“我先去拍戏啦,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好,我看着你。”沈屿点头,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走向拍摄区。看着少年融入镜头,认真投入角色的模样,沈屿眼底满是温柔。他看得出来,林慕今天刻意的亲近与主动,是在演戏给其他人看。但…那又怎样。哪怕少年所有的主动亲近,一开始只是想演好亲密爱人,演给剧组众人看,沈屿也心甘情愿承接这份主动。他靠在椅背上,安安静静望向拍摄场地,目光牢牢锁在林慕身上,再也挪不开分毫。这场戏是林慕的重头戏,角色隐忍破碎,带着满心克制的深情。褪去方才面对自己时的腼腆软糯,站在镜头下的林慕,完全换了一副模样。眉眼沉静清冷,情绪拿捏得恰到好处,抬眼垂眸间,尽数是角色的心事,一举一动都极具感染力。午后阳光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和透亮的光晕,发丝、眉眼、身形,全都干净耀眼。沈屿静静看着,渐渐看得入了神。从前只觉得少年乖巧软糯,需要他护着、迁就着。可这一刻,他才真切看见林慕骨子里的光芒。认真拍戏时专注笃定,共情角色时共情力极强,站在聚光灯下,从容、耀眼、熠熠生辉。周遭片场的喧闹、工作人员的交谈、设备运转的声响,尽数被隔绝在外。沈屿眼里、心里,只剩下台上发光的林慕。心跳慢慢失序,心底翻涌着浓烈又克制的情愫。他看着少年含泪隐忍的眼神,看着他分寸绝佳的台词情绪,看着他收放自如的演技,心底的喜欢不受控制疯长。原来不止私下软糯可爱的模样让他心动,这般自信耀眼、闪闪发光的林慕,更让他沉溺不已。整场戏拍完,导演满意喊卡,全场响起小声夸赞。林慕平复好角色情绪,擦去眼角薄泪,整理好戏服,径直朝着休息区走来。直到少年的身影停在身前,沈屿才猛地回过神,眼底还残留着深陷其中的失神。林慕察觉到他久久盯着自己,不由得停下脚步,轻声疑惑:“你怎么了?一直在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