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顼年的情绪渐渐平复,他依然没有离开殿念怀抱的意思。他仰起头,眼神迷离而湿润,像是在无声地寻求着更多的慰藉。殿念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他低下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怀里的人。这一次,他不再克制,低头吻上了顼年的唇。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淡淡的檀香和不容置疑的深情,瞬间抚平了顼年心底最后的一丝褶皱。顼年轻轻闭上眼,双手攀上殿念的脖颈,笨拙而顺从地回应着这份迟来的温存。殿念伸手熄灭了床头的烛火,只留下一室清幽的月光。他将顼年轻轻放倒在榻上,拉过被子将两人严严实实地盖住,随后从身后紧紧拥住了怀里的人。顼年感受着身后传来的体温,那是一种让人无比安心的力量。他抓着殿念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在对方沉稳的心跳声中,缓缓闭上了眼睛。窗外,夜色渐深,深山的虫鸣声此起彼伏。屋内,两道呼吸渐渐交缠,归于平静。许久之后,顼年已在殿念怀里沉沉睡去。殿念没有睡,他借着月光,侧身看着顼年安静的睡颜,伸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顼年,”他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宠溺与坚定,“这镜花水月的人间,往后余生,我都陪你一起走。”他低下头,在顼年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随后揽紧怀里的人,一同坠入了温暖的梦乡。这一夜,没有刀光剑影,没有阴谋算计,只有两颗紧紧相依的心,和这世间最难得的现世安稳。晨后温存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竹舍的窗棂,斑驳地洒在床榻上。殿念是被怀里人的动静弄醒的。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顼年那张近在咫尺的睡颜。平日里总是冷峻如冰的男人,此刻卸下了所有的防备,眉头舒展,呼吸均匀而深沉。晨光在他高挺的鼻梁和微抿的薄唇上投下浅浅的阴影,显得格外安静乖巧。殿念的心底瞬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填满。他忍不住收紧了手臂,将人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低头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蹭了蹭,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与昨夜残留的暧昧气息。怀里的人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动作,眼睫微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初醒的眸子里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朦胧水汽,迷茫地眨了眨,直到对上了殿念那双含笑且饱含深情的桃花眼。“醒了?”殿念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慵懒而缱绻。顼年愣了一瞬,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脑海,原本苍白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薄红。他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却被殿念按住了腰。“急什么,再躺会儿。”殿念坏笑着凑近,手指顺着他的脊背缓缓下滑,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昨晚不是还求饶说累了吗?怎么一大早就这么有精神?”“……”顼年瞪了他一眼,却毫无威慑力,反而像是一只炸毛却被顺毛顺舒服了的大猫。他索性不再挣扎,将发烫的脸埋进殿念温热的颈窝里,闷闷地应了一声:“嗯。”这一声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听得殿念心尖一颤。他忍不住低头,在那截白皙修长的脖颈上印下一个吻,满意地感觉到怀里的人瞬间僵硬了一下,随即更加温顺地软了下来。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了片刻,享受着清晨这份静谧而浓情的甜蜜。过了许久,殿念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他,手指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尖,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宠溺与调侃:“好了,小懒猫,该起床了。我去给你弄点吃的。”顼年坐起身,看着殿念披衣下床的高大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感。他趿拉着鞋走出内室,一眼就看到竹舍外的小院里,殿念正挽着袖子在生火煮粥。清晨的山风带着露水的微凉,吹得竹林沙沙作响。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镜界之主,此刻却为了他,在这凡尘烟火中洗手作羹汤。顼年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心里被一种暖洋洋的情绪填满。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了殿念的腰,将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殿念动作一顿,随即反手覆上他的手背,侧过头笑道:“怎么?舍不得离开我半步了?”“……想喝你煮的粥。”顼年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这是顼年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达自己的需求,不再是那个只会沉默执行命令的杀手,而是一个有着寻常渴望的普通人。殿念的心瞬间被填得满满的,比签下任何盟约、获得任何宝物都让他感到满足。他转过身,将人圈在怀里,低头在他唇上偷了个香:“等着,马上就好。给你卧两个溏心蛋,多放点你爱吃的笋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