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念身子一晃,从半空中坠落。顼年飞身接住他,将他紧紧抱在怀里。此时的殿念,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原本灵动的桃花眼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你怎么样?”顼年声音颤抖,眼眶微红。殿念虚弱地笑了笑,抬手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痕:“没事……只是灵力透支而已。休息几天就好了。”他靠在顼年怀里,看着远处渐渐散去的乌云,轻声说道:“看来,我们的避风港,也不能一直安宁下去了。”顼年握紧他的手,眼神坚定:“没关系。你在,我在。无论去哪里,只要在一起,就是避风港。”殿念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闭上眼,将头埋在顼年颈窝,声音里带着一丝满足:“嗯。只要有你在,哪里都是家。”海风拂过,吹散了血腥味,也吹散了心头的阴霾。这场风波虽然惊险,却让两人的心贴得更近。他们知道,未来的路或许还会充满荆棘,但只要彼此相依,便无所畏惧。因为,他们就是彼此最坚实的避风港。镜界深处的低语海岛的避风港终究还是被打破了。殿念那一招“万法归虚”虽然震慑了四海,却也彻底耗空了他的本源之力。回到竹舍后,殿念便陷入了昏睡。无论顼年如何输送灵力,那股力量都像泥牛入海般消失无踪。看着榻上那个向来意气风发、此刻却面色惨白如纸的男人,顼年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慌。“别怕……”不知过了多久,殿念终于缓缓睁开了眼,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消散,“本座只是……睡一觉。”顼年紧紧握住他冰凉的手,声音沙哑:“殿念,到底怎么回事?你的伤为什么好不了?”殿念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顼年,你还记得在镜渊之底,我说过什么吗?我说过,我是镜界意志的化身。那一战,我虽然打碎了古镜,但也彻底融合了镜界的核心。”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镜界受损,我自然也会受创。而且……那股古老的力量正在反噬我。如果找不到彻底修复镜界的方法,我恐怕……”“不会的!”顼年猛地打断他,眼神坚定,“一定有办法的!殿念,你告诉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救你?”殿念看着他焦急的模样,心中一暖,却也更加心疼。他抬起手,轻轻抚摸着顼年的脸:“傻瓜,别这么紧张。其实……还有一个办法。”“什么办法?”顼年急切地问道。“镜界的核心虽然受损,但它的本源还在。”殿念的声音变得低沉,“在镜界的最深处,有一处名为‘灵源之泉’的地方。那里汇聚了镜界诞生以来的所有灵力。如果能用藏锋引动泉水的力量,或许能修复我的本源。”“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去!”顼年说着就要起身。“不行。”殿念拉住他,神色凝重,“灵源之泉是镜界的禁地,那里充满了未知的危险。而且,以你现在的修为,根本无法承受泉水的力量。”“我不怕!”顼年斩钉截铁地说道,“只要能救你,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敢闯!”殿念看着他,眼底满是动容。他深吸一口气,终于点了点头:“好。但你必须答应我,无论遇到什么危险,都要以保命为主。如果事不可为,立刻退出,明白吗?”顼年重重地点了点头。殿念强撑着身子坐起来,咬破指尖,在虚空中画出一道复杂的符文。随着符文亮起,竹舍的地面缓缓裂开,露出一条通往地底的幽深阶梯。“这就是通往灵源之泉的路。”殿念将一枚玉佩塞进顼年手里,“这是我的一缕神魂,遇到危险时捏碎它,我会立刻赶到。”顼年握紧玉佩和藏锋,深深地看了殿念一眼,转身踏入了阶梯。阶梯的尽头,是一片漆黑的水域。水面平静如镜,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这就是灵源之泉。顼年深吸一口气,握紧藏锋,一步步走向泉水。就在他即将触碰到水面的瞬间,水中突然冲出无数道黑色的影子,化作狰狞的巨兽向他扑来。是镜界的怨念!顼年眼神一凛,藏锋出鞘,暗红色的刀芒横扫而出。然而这些怨念仿佛无穷无尽,无论他斩杀多少,都会有新的涌出来。“没用的……”一个阴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凡人,竟敢觊觎镜界的力量。留下你的命吧!”随着声音落下,一只巨大的黑色利爪从水中探出,直逼顼年的咽喉。千钧一发之际,顼年猛地捏碎了手中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