顼年神色淡漠,甚至没有拔刀,仅仅是一个眼神,周身散发出的凌厉刀意就将那股威压尽数震散。“就凭你们?”殿念摇着折扇,慢悠悠地走上前,语气里满是不屑,“本座还以为你们请来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原来是几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家伙。”“狂妄小儿!”一名太上长老大怒,抬手便是一道凌厉的掌风劈向殿念。殿念连眼皮都没抬,只是轻轻挥了挥折扇。那道掌风便如同泥牛入海般消失无踪,紧接着,一股更强大的反震之力将那长老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全场死寂。赵无极等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们请来的太上长老,在宗门里那是神一般的存在,竟然连对方的一招都接不住?“怎么?不打了?”殿念收起折扇,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眼神冰冷如刀,“本座之前说过,顼年是我的人。动他,就是与镜界为敌。看来,你们是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四周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无数面微小的青铜镜凭空浮现,悬浮在每一个人的头顶,镜面反射着森冷的寒光。“饶命!镜界之主饶命!”赵无极终于崩溃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疯狂磕头,“是我们有眼无珠!是我们该死!求您放过我们!”其他的弟子和长老也纷纷跪下,瑟瑟发抖。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骄傲与野心都显得如此可笑。顼年看着眼前这群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却卑躬屈膝的人,心中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无尽的淡漠。他转头看向殿念,轻声道:“走吧,别脏了手。”殿念点了点头,收起漫天的铜镜,牵起顼年的手:“既然我的刀都这么说了,那今天就暂且饶你们一命。滚吧,若再敢出现在本座面前,休怪本座不留情面。”青云宗众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走了,生怕慢一步就会丢了性命。竹舍外重新恢复了平静。顼年看着远处渐渐消失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彻底与过去那个任人欺凌的弃子诀别了。“在想什么?”殿念凑过来,在他耳边轻声问道。“在想,以后我们去哪里。”顼年转头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殿念笑了,他抬手揽住顼年的肩膀,指向远方:“天涯海角,碧落黄泉。只要你想去,本座都陪你。”夕阳西下,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他们并肩而行,一步步走向未知的远方。镜界的试炼已经结束,现实的纷争也已平息。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云游四海离开了深山竹舍,两人并未急着赶路,而是顺着蜿蜒的山道缓步而行。殿念不知从何处寻来两匹神骏的白马,鬃毛如雪,四蹄生风,载着二人一路向北。这一路,他们不再是为了逃命,也不是为了复仇,而是真正的“云游四海”。他们穿过繁华的江南水乡,看乌篷船在烟雨长廊下悠悠划过;踏过苍茫的西北大漠,在孤烟直上的落日下共饮一壶烈酒。顼年从未见过如此广阔的世界,曾经他的眼里只有宗门的任务和冰冷的刀锋,而如今,他的世界里装进了山川湖海,也装进了身边这个爱笑爱闹的男人。这日,他们行至一处名为“落霞镇”的边陲小城。正值上元佳节,镇上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殿念心血来潮,拉着顼年换上了寻常百姓的布衣,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手里举着两串晶莹剔透的糖葫芦,硬是塞了一串到顼年手里:“尝尝,这可是凡间最甜的东西。”顼年有些不自在地拿着那串红彤彤的果子,看着周围成双成对的男女,耳根微微发烫。他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在口中化开,确实比灵丹妙药更能让人心生欢喜。“看那边!”殿念忽然指着前方的河面。只见河面上漂浮着无数盏莲花灯,烛光点点,宛如落入凡间的星河。当地人说,只要将心愿写在灯上放入河中,便能心想事成。殿念买来了两盏莲花灯,提笔在灯面上写下了一行字,随后郑重地放入水中。顼年凑过去看,只见那灯上写着:“愿与君,岁岁常相见。”顼年的心猛地一跳,他也拿起笔,在另一盏灯上写下:“愿此生,护君周全。”两盏莲花灯顺着水流缓缓飘向远方,最终交汇在一起,随着波光粼粼的河水,漂向了无尽的夜色深处。然而,云游四海的旅途并非只有风花雪月。在路过一处名为“黑风岭”的地界时,他们遇到了一伙占山为王的劫匪。这伙人专挑落单的商队下手,手段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