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笑了。和刚才那个阴冷的笑不同,这一次,他的笑容里有某种更危险的东西——是疯狂的喜悦,是病态的眷恋,是压抑了太久的、几乎要溢出来的什么。他歪了歪头,长发从肩上滑落,露出一截苍白细瘦的脖颈。他看着陆九渊,眼神黏腻而潮湿,像是一条蛇缓缓缠上了猎物的身体。“白九。”他轻声说。声音沙哑,低沉,像生锈的琴弦被拨动了一下,带着一种潮湿的、阴恻恻的质感。明明只是两个字,却像是在舌尖上滚过了千年,带着千年的苦涩、千年的执念、千年的疯狂。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空地上,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可怕。“你忘了我吗?”陆九渊的瞳孔猛地收缩。白九?谁?他在叫谁?陆九渊张了张嘴,想说——你是谁?你在叫谁?我不叫白九,我不认识你——但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因为他的身体在背叛他。他的手在发抖,他的心脏在抽搐,他的眼眶已经红了,呼吸急促得像溺水的人。这些反应都不是他能够控制的,它们来自更深的地方,来自他的灵魂,来自他连自己都不知道的过去。红衣少年看着陆九渊的反应,眼中的情绪翻涌如潮。他的笑容没有消失,反而更深了,深到几乎可以称得上温柔。但那种温柔是湿冷的,像一场大雾,裹住你,让你无处可逃。“你忘了我吗?”他轻声问。他没有等回答。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他的笑容没有消失,反而更深了,深到几乎可以称得上温柔。但那种温柔是湿冷的,像一场大雾,裹住你,让你无处可逃。“没关系。”沈渡说,声音低得像叹息,“我记得你就够了。”他又朝陆九渊走了一步。红衣在风中轻轻晃动,长发飘起来,赤着脚踩在落叶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真的像一只鬼,轻飘飘的,一步一步地,朝陆九渊走去。陆九渊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身后传来一声闷响——摄影师扛不住机器的重量,又因为过于震惊而失神,整个人连人带机器摔在了地上。镜头歪了,画面斜了,但还在拍。弹幕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等等等等什么情况??这是节目组安排的???】【不是,你们看他的脸,这是真人??这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但为什么我觉得好恐怖……】【主人??一千年??这什么中二病台词啊哈哈哈哈,但是这个红衣少年的气场好强啊我鸡皮疙瘩起来了】【他笑的那一下我直接后背发凉,谁懂啊,明明是笑着的但是感觉他下一秒就要杀人】【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这个人是谁????这个红衣长发的是谁????】【从洞里爬出来的???这是什么恐怖片现场???】【他的脸……我的天……这不是人类该有的颜值……】【但好可怕啊姐妹们,他笑着走过来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后背发凉】【陆九渊的表情你们看到了吗??他的眼睛红了!!!陆九渊居然会红眼睛???】【他叫的什么?白九?谁是白九?】【信号恢复了太好了!!我要看后续!!谁都不许关直播!!】【这个红衣少年说“你忘了我吗”,他们以前认识??】【救命啊我感觉这个红衣少年看陆九渊的眼神要把人拆了】【不是,谁还记得这里是在录综艺啊??这发展也太离谱了吧??】红衣少年在距离陆九渊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他没有再往前走。他只是站在那里,一身红衣,一头长发,苍白的脸,猩红的眼眶。风穿过树梢,发出低沉的呜咽。“一千年。”他说,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像千年冰面上出现的第一道裂纹,“我找了你一千年。”陆九渊的瞳孔猛烈地震颤。他听到了那个数字——一千年——像一把钝刀,狠狠地捅进了他的胸口。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一个字都不相信,但他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没有声音,没有表情。只是眼泪,无声地从他幽深的黑色眼睛里滑落。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哭。红衣少年看到了那滴眼泪。他眼中的疯狂在这一刻似乎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更柔软的东西。但那种柔软转瞬即逝,像是错觉,像是不该出现在他脸上的东西。“别哭。”他说,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在哄一个孩子,“我又不会吃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