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沈渡忽然问。陆九渊愣了一下:“什么?”“你的后背。”陆九渊下意识地动了动肩膀。肩胛骨的位置还在疼,钝钝的,闷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生长。那种疼已经不尖锐了,变成了一种持续不断的、像是在提醒你“我在这里”的隐痛。“有点。”陆九渊说。沈渡从陆九渊的肩膀上直起身,转过身,面对着陆九渊。然后他伸出手,绕到陆九渊的背后,把手掌覆在了陆九渊的肩胛骨上。他的手掌是温的,带着灵力的温度,那种温度透过冲锋衣的布料,穿透皮肤、肌肉,一直深入到骨头里。陆九渊感觉到了。沈渡手掌贴上去的瞬间,后背那种钝痛消失了。不是减轻,是消失。像是一块冰被扔进了热水里,瞬间融化,连痕迹都没有留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舒服的、像是有人在他的骨头里点了一盏灯的感觉。“它们快长出来了。”沈渡说,声音很轻。“什么?”沈渡把手收回来,看着陆九渊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和在森林里灵契=====================陆九渊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眩晕压了下去。“没什么。”他说,伸出手,“走吧。节目组该着急了。”沈渡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看着那只在星光下显得格外温暖的手,看了两秒。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两个人从岩石上走下来,沿着斜坡往回走。夜里的山路不好走,树根盘错,石块湿滑,月光被树冠遮住了大半,只有零星的银白色光斑落在地上,像一面面破碎的镜子。陆九渊走在前面,一只手牵着沈渡,另一只手拨开挡路的树枝和藤蔓。他的步伐很快,但不是因为着急,是因为他知道路。不是他来过这里——他来这片森林的次数屈指可数——但他的身体知道。他的身体知道哪块石头是稳的、哪块是松的,知道哪根树枝可以借力、哪根一碰就断,知道前方五十米处有一棵倒伏的古树需要跨过去,知道过了那棵古树再走两百米就能看到营地的篝火。他的身体在这片森林里不会迷路。因为他的身体记得。不是陆九渊的身体,是白九的身体。是那只在雪地里陪着红衣小孩长大的、小小的白色狐狸的身体。营地出现在前方的时候,陆九渊停下了脚步。他没有走进营地,而是站在营地边缘的一棵大树后面,看着篝火旁那些焦急的、来回踱步的、对着对讲机大喊大叫的人。他看到了赵一鸣蹲在篝火旁边,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无意识地在灰烬里画着圈。他看到了林笑笑站在帐篷门口,双手环抱在胸前,嘴唇紧抿,表情担忧。他看到了导演组的人围在一起,有人抽烟,有人喝水,有人不停地看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