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今天滕轩朗会主动找来,许凭言很高兴,抓着书包肩带小跑上去,礼貌地道:“滕老师。”“嗯。”滕轩朗双手抱臂,没什么情绪的眼睛盯着许凭言,“要不要去我家?”“啊?为什么?”“有些话想跟你说。”“不可以在这里说嘛?”“这里不方便。”“哦。”虽然知道滕轩朗不会害自己,但贸然跟着去家里好像不太合适泥,许凭言想了想说,“那我跟10说一下晚上不回家吃饭了。”“不行。”滕轩朗莫名沉下语气,“不能让他知道。不会耽搁很久,我家离这不远,很快就送你回家。”看许凭言还犹豫,滕轩朗沉默一瞬,说:“回去的路上我给你买汉堡吃。”不知是因为什么,最终许凭言说:“好吧。”滕轩朗开的一辆旧车,不过里头没有多少杂物,打扫得很干净,通风口还夹着与主人的个性极为不符的香薰装饰,是两只被粉色花丛围绕的白色狐狸,动作不一样,想来是同一个系列的。这香薰装饰越是细看越是让人觉得精致和可爱,许凭言欣赏得几乎入迷,滕轩朗又是个话不多的,以至于两人从上车到现在都没说过话,竟也不会尴尬。不过滕轩朗还是先开口了,他一边把着方向盘,一边问许凭言:“听说你是孤儿?”用这样的问题当开场白,如果换做别人,就算不是当场跟他动手,至少也得拉个脸逼问他是不是在骂人!但许凭言毕竟是许凭言,闻话也只是很自然地点头:“是啊!我们猫咪很多是这样的。”“哦。”社交鬼才滕老师继续面无表情说,“我也是。”这回许凭言懵了。“我也是”?是在强调这种特殊的缘分嘛?但是听说“孤儿”在社交场合并不是特别好的身份呢,是很可怜的。许凭言自己其实没觉得有什么,因为从小他就被段宝成捡到,对他特别好,他几乎没吃过孤苦伶仃的苦。但直到段小蓝段文用这个话评价他,让他离爷爷远一点,学校里也有好些学生骂他没人要,他才意识到“孤儿”是一种嘲讽,是一件需要伤心的事。所以滕老师是在求安慰吗?一定是了,不是谁都像咪一样幸福的啊!许凭言马上很认真地说:“没事的滕老师,逢年过节,我都会抽时间来看你的!”滕轩朗:“???”不是,你好像误会什么了。没有觉察到滕轩朗的纠结,许凭言又不好意思地补充:“但是以后我来,都得告诉10的,不然他会因为找不到我很着急。”滕轩朗一哽,困难地组织了半天的语言,终究还是没开口。正如滕轩朗所言,他住的地方离学校并不远,几句话功夫就差不多到了。那一片是有点年代的居民楼,楼下是成排的店铺,附近是个菜场,交错的街道略狭窄,多是乱窜的行人与代步车、电瓶车,与繁华的市中心大相径庭。不过若是忽略有些脏乱的街道,实则充满了烟火气。滕轩朗熟练地将车停在一处空地上,带着许凭言步行。然而还未到楼下,忽然一串交替闪烁的红□□吸引了他们的注意。本就拥挤的街道上,竟停了好几辆警车与救护车,警灯不断闪烁,周围则被看热闹的人群围了挺大一圈。许凭言抻长脖子看去:“那里怎么了?”两人快步上前。滕轩朗人高马上,围观群众下意识给他让路,许凭言便跟着他很快挤到前头,就见单元楼下被拉起了警戒线,一群警察模样的人正从楼内匆匆下来。许凭言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场合,猫咪的好奇心不由被催得无限膨胀,甚至踮起脚尖,恨不得马上钻进去瞧个究竟。紧接着他就目睹两个警察抬着一个足有人高的沉甸甸的黑色袋子出来,猫咪的嗅觉让他远远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与腐烂味!那是什么?!他浑身一震,下意识捂住了嘴。滕轩朗站在他身后,看到他的反应才意识到许凭言应当是会害怕的,抬了抬手正想做些什么,紧跟着那裹尸袋出来的几个人,又让他愣在了原地。段亦陵原本与路安市公安局刑侦队队长低声讨论案情,猛地抬头看见人群前方站着的卷发男生,周身气场瞬时冷了下来。许凭言看见他出现,在短暂的意外后,很快下意识往后退了退,但兴许又知道自己被看见,躲也没用,只得垂着头站在那儿,捏着手指等着挨训。段亦陵什么也没说,只冲身后的冉再衡使了一个眼色,冉再衡看见许凭言后也十分惊讶,连忙小跑上前,隔着警戒线小声问:“许许,你来这里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