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时候他没心思询问这些,这个地方也并不适合谈论,因而始终压下心头疑惑。吃饱喝足后,许凭言跟着他们去了看守所。有这两人带路,路上没有丝毫阻拦,许凭言很快在一间四面封闭的牢房见到了一天没见的段亦陵。除了发丝与衣衫微乱,段亦陵几乎与平常无异,看见许凭言出现在这里,甚至一点儿都不意外。许凭言在门口看见他时眼眶就红了,段亦陵只是露出无奈的笑,冲他招招手。许凭言便默默扑到他怀里,眼泪在沉默中打湿段亦陵的衣襟。简昀舟好心地提醒:“只有十分钟哦,抓紧时间。”而后关上了牢门。两人没想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十分钟,许凭言将脸埋在段亦陵怀里尽情地哭,段亦陵等他哭够,肿着大大的双眼抬头,才摸摸他脑袋:“别担心,我没事。”“怎么办呢?”许凭言带着浓浓的哭腔问,“要怎么救你出去?”“于泉不是我杀的,没有人能留我在这里。”段亦陵平静回答,用衣袖给他擦眼泪,语重心长地嘱咐,“你跟着在衡和梁局,不要冲动,知道么?”许凭言点点头,又很依恋地抱着他。两人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会儿,几分钟时间一晃而过。许凭言出来的时候眼睛哭得红肿,看得苏沅琪眉头皱起,但没说什么。到了审判庭的大堂,许凭言等冉再衡他们来找自己,同时向苏沅琪道谢。苏沅琪便拿出手机,许凭言起初还愣了一下,她便说:“加个联系方式。”“哦……哦,好的。”苏沅琪收到他的好友申请,看他的头像和昵称,说:“很可爱。”许凭言脸颊热热,小声回答:“谢谢。”不久,冉再衡给许凭言打电话,让他出来直接上车,二人就此挥别。等许凭言于人来人往中消失在自己视野,苏沅琪才转身离去,前往办公室的路上,路过一条走廊,猛地一只手从一旁空空的会议室伸出,将她拽进去。苏沅琪还未站稳,细密而急切的吻近乎贪婪地落在唇上,过于密集的吮吸与亲咬让她喘不过气。她推了推,没将男人推动,柳眉一皱,毫不迟疑甩出一巴掌,将简昀舟打出半步去。简昀舟擦掉唇边的血,冷笑。苏沅琪仍是冷淡无比的,仿佛没有看见他唇角的伤口和脸上的巴掌印,淡然整理自己微乱的衣襟,并将长发扎起。简昀舟恶狠狠问:“他跟我掉河里,你先救谁?!!”“你有病吧?”苏沅琪翻个白眼,想想又补刀,“你也配跟他比?”“你……”简昀舟一身制服威严帅气,却因为这个回答委屈得不行,“你不爱我了!”“你别给我闹。”“哼。”沉默半晌后,还是苏沅琪先叹气,朝简昀舟勾勾手。男人虽一脸不情愿,但还是眼巴巴凑上来。苏沅琪扣着他后脑勺将人拉下来一些,接了一个很长的吻,将简昀舟吻得浑身熨帖后,拍拍他的脸道:“保护好他,我还要带他回家的。”最终事件3离开审判庭后,许凭言又跟着梁塍栋冉再衡去了一趟医院。路上,冉再衡告诉许凭言,他们要去看的是总局局长费越。虽然冉再衡与梁塍栋他们与这位局长平常并无密切的人情往来,不过作为下属,以及考虑到段亦陵的案子,在这时候去看看这位总是没坏处的。费越年事已高,近四百岁,这样的年纪对于妖族而言也是非常高龄了。他在位六十年,妖局在他手中维持得也算太平。只是即便没到换届,他的身体也是撑不住了。自三年前断断续续开始住院,到如今卧床难起,费越若非妖力撑着,怕是早已逝世。在死亡和寿元面前,再如何强大的生物都是同样渺小的。他们到的时候,费越刚醒的样子,头发花白,瘦骨嶙峋,周身更是萦绕着明显的死气。不过他还未到说句话都困难的地步,看见梁塍栋他们来了,还十分欣喜,用和缓的语速与之攀谈起来。许凭言受不住病房的味道,在这人也没事可做,借口上厕所便离开了。走出病房,他打量四周,思索一会,转头走进了电梯。“1506……1506……”他低声喃喃,在15层停下,一间一间病房找过去,很快在走廊尽头找到1506。外表瞧着普普通通,与费越的病房没什么区别。他试着开门,竟没锁。小心走入,他慢慢听到一阵平稳的呼吸声,走近一看,许凭言瞳孔微缩。真的……真的是于泉!!虽然并不怀疑段亦陵所说,但亲眼看见于泉活着,许凭言还是忍不住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