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照被软禁在侍读房里,整整三天。
三天里,没有人来看她——除了云岫。云岫虽然也被限制了行动,但至少还能给她送饭、传递消息。
"姑娘,"云岫低声说,"韩非公子被下狱了。"
吕照的手猛地一顿:"下狱?不是说软禁在驿馆吗?"
"李斯又进谗言了。"云岫说,"他说韩非在驿馆里和韩国的使者秘密通信,有谋反的嫌疑。大王大怒,下令把韩非打进了大牢。"
吕照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知道,韩非一旦进了大牢,就很难活着出来了——历史上,韩非就是在狱中被李斯毒死的。
"我要去见大王。"吕照站起身。
"不行,你被软禁了,不能出去。"云岫拦住她。
"那我就写奏章,让人递进去。"
吕照坐下来,拿起笔,在竹简上写了一份长长的奏章。她在奏章里为韩非辩护,说韩非是被冤枉的,说李斯是因为嫉妒才陷害他,说韩非的才华对秦国有多么重要。
写完之后,她把奏章交给云岫:"你想办法,把这个交给蒙嘉大人,让他转呈大王。"
"好。"云岫把奏章藏在衣服里,悄悄溜了出去。
吕照坐在房间里,焦急地等待着。她知道,这份奏章可能没有用——嬴政已经被李斯和赵高的谗言蒙蔽了,一份奏章,很难改变他的想法。
但她必须试一试。
一天过去了,没有消息。两天过去了,还是没有消息。
第三天,云岫回来了,脸色很难看。
"怎么样?"吕照急切地问。
"蒙嘉大人把奏章呈上去了。"云岫说,"但大王看了之后,什么也没说。李斯那边又在催了,说韩非的案子已经查明,应该尽快定罪。"
"定什么罪?"
"私通外国、意图谋反。"云岫说,"按秦律,当斩。"
吕照的腿一软,坐倒在地上。
斩。韩非要被斩首了。
"不……"她喃喃地说,"不能这样……"
"姑娘,你冷静一点。"云岫扶住她,"也许还有办法。"
"什么办法?"
"你可以直接去找大王。"云岫说,"你是他的侍读,他对你还有几分信任。你去求他,也许他会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