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的遗体被送回韩国那天,吕照去了咸阳城的东门。
她站在城门口,看着运送灵柩的马车,渐渐远去。马车的旁边,跟着几个韩国的使者,神情悲伤。灵柩上覆盖着韩国的国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吕照的身边,站着一个人。
她没有回头,就知道是谁。
"子房,你来了。"她说。
"嗯。"张良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来送韩公子最后一程。"
张良穿着一身素服,头上戴着白巾。他比一年前长高了一些,面容也更加成熟了,但眼神里的悲伤,却比以前更深了。
"韩公子是个好人。"张良说,"他本可以在韩国安安稳稳地做他的公子,却为了国家,来到秦国,最终死在了这里。"
"他是为了自己的信念而死。"吕照说,"他不后悔。"
"你怎么知道他不后悔?"
"因为他是韩非。"吕照说,"一个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人,是不会后悔的。"
张良沉默了。他看着灵柩远去的方向,很久没有说话。
"吕姑娘,"过了一会儿,他说,"韩国……还能撑多久?"
吕照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不用说,我也知道。"张良苦笑了一下,"韩国太弱了。秦国灭韩,只是时间问题。也许三年,也许五年,最多不会超过十年。"
"子房,"吕照说,"你听我一句话。"
"你说。"
"韩国的灭亡,是历史的必然。"吕照说,"不是你一个人能改变的。你不要做傻事。"
"什么是傻事?"
"刺杀秦王。"吕照说。
张良的身体猛地一僵。他转过头,看着吕照,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你……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吕照说,"你是韩国贵族之后,五世相韩,韩国灭亡之后,你一定会想报仇。而报仇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刺杀秦王。"
张良沉默了。他的手紧紧地攥着,指节发白。
"吕姑娘,"他说,"如果你的国家被灭了,你的家人被杀了,你会怎么做?"
"我会用更聪明的方式。"吕照说,"刺杀秦王,是最愚蠢的方式。你杀了一个嬴政,还会有下一个秦王。秦国的制度已经成熟了,不会因为一个君主的死亡而崩溃。而且,你自己也会送命。"
"那你说,我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