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照在外面游历了一年,回到了咸阳。
她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嬴政的第三次巡游。
嬴政统一六国之后,开始频繁地巡游天下。他要看看他打下的江山,也要向天下人展示他的威严。
这一次,他要去东方巡游,经过博浪沙。
吕照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
博浪沙——张良刺杀秦始皇的地方。
她知道,张良会在博浪沙,用一个大铁椎,刺杀秦始皇。但刺杀会失败——铁椎砸中了副车,秦始皇安然无恙。
她想阻止张良。但她也知道,她阻止不了——张良已经筹划了很久,他不会放弃。
而且,她也不能阻止——如果张良刺杀成功了,天下会再次陷入战乱。那会死更多的人。
所以,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张良走向他注定的命运。
但她还是去了博浪沙。
她想再见张良一面。
她想告诉他,他的刺杀,会失败。
她想告诉他,他的未来,不在一把铁椎上,而在他的头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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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照来到博浪沙的时候,嬴政的巡游队伍,还没有到。
博浪沙是一个开阔的地带,周围是低矮的山丘,适合埋伏。吕照在山丘上,找到了张良。
张良此时已经二十多岁了,比以前成熟了很多。他穿着一身普通的布衣,混在人群里,不容易被认出来。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大力士,手里拿着一个一百二十斤的大铁椎。
"子房。"吕照走到他身边,低声喊了一声。
张良转过头,看到吕照,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吕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看看你。"吕照说,"你真的要这么做?"
张良的表情变了:"你知道了?"
"我知道。"吕照说,"子房,你听我一句话——不要这么做。"
"为什么?"
"因为你会失败。"吕照说,"秦始皇的护卫很严密,你根本靠近不了他。而且,就算你成功了,天下会再次陷入战乱,会死更多的人。"
张良沉默了。他的手紧紧地攥着,指节发白。
"吕姑娘,"他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不能放弃。我张家五世相韩,韩国被秦国灭了,我必须报仇。"
"报仇的方式有很多种。"吕照说,"不一定非要刺杀。你有经天纬地之才,你应该用你的头脑,去做更有意义的事。"
"什么事?"
"辅佐一个新的君主,建立一个更好的朝代。"吕照说,"那才是真正的报仇——不是杀死一个人,而是推翻一个暴政,建立一个让百姓安居乐业的新国家。"
张良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吕姑娘,"他说,"你总是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但我不得不承认,你的话,很有道理。"
"那就放弃刺杀。"吕照说。
张良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摇了摇头:"不行。我已经筹划了这么久,不能放弃。就算失败了,我也要试一试。"
"子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