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书之后的第二年,又发生了一件大事——坑儒。
事情的起因,是两个方士——侯生和卢生。他们为嬴政炼制长生不老药,但一直没有成功。他们知道,炼不出药,嬴政会杀了他们,于是就逃跑了。逃跑之前,他们还说了很多嬴政的坏话——说他刚愎自用、专任狱吏、乐以刑杀为威、贪于权势。
嬴政大怒。他觉得,自己厚待这些方士,他们竟然诽谤他。于是,他下令,在咸阳的儒生和方士中,追查"妖言惑众"的人。
最终,有四百六十多个儒生和方士,被认定为"妖言惑众",全部被活埋在了咸阳城外。
这就是"坑儒"。
吕照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病中——她的身体越来越差了,"断脉咒"的效果,越来越明显。她经常感到疲惫,经常咳嗽,左手手腕上的红色印记,也越来越深。
她知道,她的时间不多了。
但她还是挣扎着坐起来,开始写。
她写了《坑儒记》,详细记录了坑儒的全过程——哪些人被活埋了,他们的名字,他们的事迹,他们的遗言。
她要让后世的人知道,在公元前212年,有四百六十多个读书人,因为言论,被活埋了。
她要让后世的人记住——文字狱,是从秦朝开始的。
写完之后,她累得倒在了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姑娘,"云岫端着药碗走进来,"你身体不好,不要写了。"
"不行。"吕照说,"我必须写。我的时间不多了,我要把我能记录的,都记录下来。"
"姑娘……"云岫的眼眶红了。
"云岫,"吕照说,"我死了之后,这些书稿,就拜托你了。你把它们,分发给那些值得信任的人——墨家的人、儒家的人、还有张良。让他们把这些书,保存好,流传下去。"
"我记住了。"云岫说,"但你不会死的。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吕照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知道,她好不了了。
"断脉咒",无药可解。
她能做的,只是在剩下的时间里,尽可能多地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