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浪沙刺秦之后,嬴政变得更加多疑了。
他下令,在全国范围内,搜查刺客。但张良已经逃了,根本找不到。
嬴政很生气。他觉得,天下的人,都在反对他。特别是那些读书人——他们总是引用古代的经典,批评当今的政策,蛊惑百姓。
李斯看出了嬴政的心思。他趁机提出了一个建议——焚书。
李斯说,现在的读书人,总是"以古非今",用古代的经典来批评当今的政策。这不利于思想的统一,也不利于国家的稳定。为了统一思想,应该把除了秦国史书、医药、卜筮、种树之外的所有书籍,全部烧掉。特别是《诗》、《书》和诸子百家的著作,必须烧毁。
嬴政同意了。
焚书令一下,全国各地,都在烧书。
吕照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整理她的书稿。她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
"还是来了……"她喃喃地说。
她知道这一天会来,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她立刻行动起来——她把自己所有的书稿,都交给了墨家的人,让他们藏在机关城的密室里。她把韩非的《韩非子》、吕不韦的《吕氏春秋》、她自己写的各种著作,都抄了很多份,藏在不同的地方。
她知道,这些书,可能是这些思想唯一的火种了。
她还去了咸阳宫的图书馆,想把一些珍贵的典籍,偷偷抄录下来。但图书馆已经被士兵把守了,她根本进不去。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珍贵的典籍,被一车一车地拉出去,扔进火堆里。
她站在咸阳城的街头,看着冲天的火光,泪流满面。
那不是普通的火。那是思想的火葬场,是文化的浩劫。
几百年的百家争鸣,几百年的思想繁荣,就在这一把火中,化为了灰烬。
她想起了荀子——如果荀子还活着,看到这一幕,会作何感想?
她想起了韩非——如果韩非还活着,看到法家的思想被这样扭曲,会作何感想?
她想起了吕不韦——如果吕不韦还活着,看到他的《吕氏春秋》被烧掉,会作何感想?
这就是历史。这就是大一统的代价。
思想的统一,比领土的统一,更加残酷。
"云岫,"吕照说,"帮我拿笔来。"
"姑娘,你要写什么?"
"我要把这一切,都记录下来。"吕照说,"焚书的全过程,烧了多少书,有多少人因为藏书而被处死,有多少珍贵的典籍永远消失了。我要让后世的人知道,在公元前213年,中国历史上发生了一场怎样的文化浩劫。"
云岫把笔和竹简,拿到了她的面前。
吕照坐下来,开始写。
她的手在发抖,但她的字,依然工工整整。
她写了《焚书记》,详细记录了焚书的全过程。
她要让后世的人记住——思想,是烧不死的。
只要有一个人记得,思想就不会真正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