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十八岁的没有任何特殊背景的女孩,被异族认为是最强者,说出去谁能信?“所以我们必须统一口径,把小嚣摘出去。”唐未的目光扫过窗外的虫族尸山,眼神一凛,“伊甸园为了保护客户隐私,内部没有监控,按你说的拆迁区也被虫母扫过尾,没有留下痕迹。以防万一我现在就使用权限删除车内所有录像。”她说着,将瞳孔对准悬浮车的识别屏,虹膜扫描成功后快速在光屏上敲击,片刻后抬头:“搞定,所有录像都删了,到时候所有说不清的地方,全都推给虫母的记忆干扰。”楚珈玉立刻举起手,主动请缨:“我来说,我就算有异状也没人能动我。”唐未无奈地摇了摇头:“傻小玉,你已经被绑架两次了,早就成了焦点。你本来转去机甲系就费了很大力气,再被怀疑很可能会被剥夺学习机甲的资格。”楚珈玉失落地放下手。她帮不上忙了。“这次我来。”唐未挺直脊背,眼神坚定,“我爷爷不会让我出事,我们唐家也不会允许他们随便剥夺继承人的学习资格,顶多就是多受点盘查监管。再说了,我家世代从政,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算是家传绝学。”乔疏手心冒汗,紧张地吞咽唾沫:“我还没见过这么大场面啊。”唐未郑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为友则刚!”“那我们到底该怎么说啊?”乔疏混乱地抓了把头发。“别慌。”唐未开始组织语言,“我们不用编得太完美,官方的人不是傻子,能通过细枝末节推测出来。大致脉络不变,但是到了十九区之后的事我们要统一口径。”她顿了顿,说出编好的故事:“就说虫母没有消除我的记忆,她直接向全人类宣战了。”楚珈玉:“!”“这样能行吗?”乔疏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安,“虫母会不会拆穿我们?”“不会。”唐未笃定地摇头,“时嚣说了,她现在还在虚弱期,轻易不会露面。而且她那么高傲,怎么可能屈尊降贵跟人类解释?她不屑于做这种事。”时嚣想了想,点点头道:“好像是这么回事,她刚才的态度跟宣战也没什么区别。”作为话题中心的主要当事人,她出奇地冷静。融入人类社会这段时间她也明白了一些浅显的处事道理,那就是必要的时候要隐瞒一些事实。比如她在帝都星系摆了个名义上的小摊的事,比如她没有缴税的事。咳。但她总体来说还是遵纪守法的,她没有恶意就是了。“那就这么定了。”唐未一锤定音,“我们再细化一下细节,就说虫母选中我,是因为我心中的欲望最大,这样还能侧面提醒官方,虫母会在人心动摇的时候侵入意志,这也符合时嚣说的事实。”时嚣认真点头:“她是这么说的。”乔疏小声插话:“怎么感觉这所谓的虫族女王有点漏勺。”“可能确实太强大所以没有顾忌了吧。”唐未说,“我打牌摸到四个二带俩王也会选择明牌。”“确实。”楚珈玉叹气,“毕竟直到五个世纪前人类都是被虫族压着打的。”“那第三方势力呢?”她想起时嚣提到的挑拨离间的势力,连忙问道。唐未狡黠地笑了笑:“这个嘛,肯定得添油加醋地说。”“就说虫母彻底诞生,虫族已经狂妄到不屑于隐藏。”她快速敲定。时嚣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你这么一讲,还真贴合她那副高傲的样子,封你做虫族翻译官。”四人围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仔细核对细节,从遇到异常服务生的时间地点,到悬浮车驾驶的过程,再到王虫和虫族女王现身的对话,每一个环节都反复确认,保证她们的说法分毫不差。等所有细节都核对完毕,时嚣原本清亮的眼神渐渐变得呆滞。她垮着肩膀,一脸生无可恋:“好复杂,比跟虫族打架还累。”楚珈玉立刻上前抱住她的胳膊,娇俏的脸上满是认真:“别怕小嚣,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们的!我好歹是……”话说到一半,她突然顿住,猛地想起时嚣和乔疏还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闭上了嘴。可下一秒,时嚣的声音就平静地响起:“珈玉,明明都是王族,你家里对你好差,不说像虫族那样,但也不能一点资源都不给你吧。”楚珈玉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慌乱道:“小、小嚣,你怎么知道的?”“虫族女王说的。”时嚣如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