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阿愿,前人错与你这后来人何干,十三年前你还没断奶,走好脚下的路,问心无愧即可。”
一声清冽的声音直穿地底,拨云见日。
洛行一刀劈开围上来的土骨鳐,用灵气卷起巨大的风流将众人裹到地面上,轻叹:“藏这么深,怪不得我劈了好几剑。”
莫念好跑到众人面前:“洛姐!我就说我找的很准的!”
洛行挥挥手表示赞扬,看着自行上来的三人一孩,穿着布衣破破烂烂的女子抱着哇哇大哭的黑一块红一块的婴孩,散着发的墨衣青年男子冷着眉,指尖绕着一根缚灵绳,绳子的另一头连着一个墨衣束发面若观音的俊美男子。
洛行歪头,又看了一眼那泾渭分明的两队人,指了指自己身后:“你们是跟他们一伙的?”
俊美男子安静站在一旁,散发男子抬头看了一眼洛行:“不,我们两自成一伙。”
洛行嗯一声表示了解,将视线重新放回女恶种:“你拦不住我,他们不会丧命于此。”
对面的女恶种沉默不语,洛行看其表示默认后就将刀直接插进地里,斜靠在剑上自我介绍:“洛行,浮生卷洛家家主。”
对面的恶种抬起了头,看向对面这个看起来年岁不大姿态随意的女子,有些微讶。她已经太久没去过外面,在她的记忆中,世家家主都是成熟稳重不苟言笑的中年形象。
“十三年前的情况你大概也知道一些,大战结束不久,几大世家损失惨重,自顾不暇。我听到了你的经历,这确实是世家的失职,但这些错误与这些年轻人无关,十三年前,他们和你的孩子差不多大,都是那场战争的受害者。失去了父母、亲族、友人,在战火纷飞的年代里长大,这件事无论如何也怪不到他们。”
洛行看着眼前这个女子,身上皮没一寸完好,翻出来的肉经历了太多次愈合撕裂,只能从黑紫色的更深层窥见几分暗红色,那是她曾经作为人的血肉。怀中的婴儿无声泣诉着她死前苦苦挣扎仍旧无果的悲哀。
洛行走到了女子身前,低头看着她怀中的婴孩:“有什么愿望吗?”
女子并没有对洛行的接近表示抵触,也许她也明白,这是无用功。
洛行轻轻碰了下婴孩的脸,蚀骨的冰冷后是一点点温热,触碰的指尖渐渐回暖,不知道是这个生命的温度还是她自己的温度:“想要让他解脱吗?”
女子猛的抬起头怔了片刻后,苦笑着摇摇头:“解脱不了,杀了他,他会重新聚起来,除了体验一次濒死的痛苦外没有任何结果。”
女子用脸贴碰婴孩,被轻蹭的婴孩不为所动,仍是大哭不止,女子看向洛行:“我得抱他回去了,不然他会哭哑自己。”
“有安抚他的办法?”
女子嗤笑一声:“没有,就是把他放到酒坛里,晕过去自然就不疼了。”
“要不然给他喂点东西?”莫念好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所有人的眼光都转向他,莫念好摸了摸脑袋:“小孩一直哭难道不是因为饿了么?”
女子看了眼莫念好:“没用,我之前给他喂过奶,不喝。”
莫念好继续大胆发言:“这小孩现在的状况吃的应该也不是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