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心域见我（第1页）

视野彻底崩塌。

苏砚眼前的现实世界轰然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纯白心域。

这是零号归序者的本源天地，外人无法踏入，唯独寄生的残核，借同源权限，强行闯入。

心域中央，一道模糊的人影背身而立。

衣袍陈旧，气息苍凉，是沉淀万古的初代零号——残核真正的本体意识。

“我守了万载，你走我的路。”人影缓缓转身，眉眼与苏砚极度相似，唯独眼底尽是疲惫与荒芜，“你现在的坚守，我也曾有过。”

“最后呢？”苏砚站稳身形，纯白心域之力环绕周身，层层戒备。

“最后，我看着我守护的人，一次次重蹈覆辙，一次次滋生灾劫。”初代零号轻声开口，语气无悲无喜，“我救百万人，百万人的后代再造乱世。我平千万劫，千万次执念再起祸端。”

“无尽轮回，徒劳无功。”

苏砚冷声反驳：“徒劳不是归零的理由。”

“那你告诉我，你现在守住的是什么？”初代零号抬手指向虚空，“外面民众猜忌反噬，你拼死守护的人，视你为祸根。你身陷同化，挚友身陷死局，全盘皆输。”

心域虚空之中，投影浮现出诡域内部的景象。

江野浑身是伤，短刀断裂，金色火种黯淡到极致，无数黑色丝线缠绕他的四肢躯干，正在一点点剥离他的意识残识。

每剥离一分，苏砚心域的黑纹就暴涨一分。

“放弃本心，接纳我的道。”初代零号直视苏砚，“我保江野活命，保人间短暂安宁，终结这场无解的内耗。”

“代价是什么？”苏砚眼底纯白摇摇欲坠。

“代价是，你从此不再共情众生，不再为执念牵绊。”初代零号淡淡道，“你成为新的平衡规则，冷眼看人间起落，必要时，亲手清零乱世。”

这是最残忍的招安。

保留生命，保留守护的一切，唯独剥离温热的本心。

苏砚看着虚影里苦苦支撑的江野，心神剧烈震荡。

他可以接受自己战死，可以接受本源崩碎，却无法接受眼睁睁看着江野彻底消散。

外界，温瑜的屏障已经布满裂痕，黑雾漫过街区，开始吞噬周边建筑。

全城无数寄生碎片同步躁动，密密麻麻的黑纹爬上无数民众的手腕、脖颈。

所有人的负面情绪，都在为残核提供源源不断的养料。

顾砚秋望着失控的全域异象，声音发颤：“再拖下去，全城都会变成残核的养料，无人能活。”

心域之内，初代零号缓缓抬手，漆黑规则之力笼罩整片纯白天地：“选吧。”

“失本心，活全局。守本心，葬全员。”

苏砚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纯白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