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碎片入手的那一刻,整栋废弃小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沈砚没有停留,他循着阿罗在脑海中指引的方向,一脚踹开了通往地下室的铁门。
地下室里依然弥漫着三十年前的焦糊味。房间中央,那根粗壮的青铜柱赫然矗立,柱身上缠绕着粗大的铁链,而在铁链的最深处,一根长达半尺、刻满恶毒咒文的“引魂钉”,正死死钉在青铜柱的底座上。
那是长生制药用来压制怨气、榨取执念的枷锁。
“就是它。”阿罗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决绝,“拔出它,这栋楼的怨气就会彻底失控。但拔钉的瞬间,你的活人身体会承受反噬,而且……”
“而且长生制药的人,也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过来,对吗?”沈砚冷冷打断了她。
话音未落,地下室的入口处,突然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沈砚,你比你父亲聪明,但也比他愚蠢。”
一个温和、儒雅,却透着刺骨寒意的声音从楼梯上方传来。
沈砚猛地回头。
陈默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手里撑着一把黑伞,像个赴宴的绅士一样,缓步走下楼梯。在他身后,是十几个全副武装、戴着白色无脸面具的清道夫。
“叔叔。”沈砚看着陈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三十年前你亲手把我父亲钉在这里的时候,也是这么温文尔雅的吗?”
陈默的眼神微微一黯,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病态的平静:“你父亲是个天才,也是个疯子。他用自己的命保住了一个注定要死的人,值得吗?”
“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
沈砚转过身,双手握住那根引魂钉,猛地发力!
“咔嚓——!”
引魂钉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被硬生生拔出了一寸!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怨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从青铜柱的底座疯狂涌出!整个地下室剧烈震颤,墙壁上的水泥大块大块地剥落。
“阻止他!”陈默的脸色终于变了,厉声喝道。
十几个清道夫同时举起金属长管,幽蓝的液体如雨点般射向沈砚的后背。
沈砚死死咬着牙,双手青筋暴起,根本无法分心躲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谁敢动他?!”
一声暴戾、凄厉,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怒吼,在地下室里轰然炸响!
沈砚左臂上的莲花纹身瞬间爆发出刺目的血光。那光芒穿透了他的衣服,在空气中凝结、扭曲。
下一秒,一个穿着暗红色古装、长发如瀑的绝美女子,从沈砚的左臂中踏空而出!
阿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