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说,没想到你是这种心思,我有妻子了,我的事为什么要告诉你,和你有什么关系,然后头也不回地和张海客回张家,那我可真要心梗了。正想着,闷油瓶察觉到了我的视线,回头看我。我连忙把胖子装好的菜端上,“没谱的事儿,别乱说啊。”胖子“呦”了一声,我没理他,端着菜出了厨房。闷油瓶接过我手里的菜放在桌上,胖子紧跟在我身后,把剩下的几个菜也端了出来。我示意双胞胎,“先吃饭吧,剩下的事明天再说。”俩崽子对视一眼,毫不客气地拿起筷子吃起来。我边吃边观察他俩的吃饭姿势。一个吃得有点急,看起来是很饿了。另一个吃得斯文一些,见我看他,还抬头看着我。我随手夹了一块红烧肉扔他碗里,恶人先告状,“快点吃,别发呆。”他低头扒饭吃。十岁左右的孩子正是雌雄莫辩的年龄,特别是他们两个发型一样,衣服一样。我盯了好一会儿,觉得这个吃得斯文的应该是吴小八,小姑娘应该会秀气一点。正想着,吃得仿佛饿死鬼投胎的那个一伸手,把碗伸到我旁边。我一看碗里还有饭,不是想添饭。这崽子满脸期待地看着我。“天真,”胖子夹了一大块红烧肉到自己碗里,“不能厚此薄彼啊,对两个孩子要公平,给一个夹肉,另一个就也得夹。”他努努嘴。“你自己夹那么大一块,”我说,“你倒是把你那块夹给孩子啊。”“这你就不懂了吧,”胖子一口把肉塞嘴里,“就得是你夹的,不然那都不一样。”我是家里的独生子,还没见过这种场面,只好又夹了一块红烧肉给另一个。那崽子满意地收回碗,继续吃饭。我不由得有些头大,这要真是闷油瓶的崽,以后岂不是要养在雨村。我还得天天思考教育经验。闷油瓶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我身边,对刚才发生的事没有任何反应。我又有些后悔,心说人家当爹的都没说什么,吴邪你怎么上赶着帮人家带孩子,你连孩子妈是谁都没见过呢。越想越气,眼看着盘子里还剩最后一块红烧肉,闷油瓶这家伙还一块没吃,我夹起最后一块扔他碗里,几口吃完自己的饭。“饱了。”我把筷子一撂。胖子已经又盛了一碗,“你吃猫食呢?”平时,我的确还会再盛一碗,但现在实在没心情。双胞胎也吃完了饭,见我放下筷子,唰得坐直了。“我给你们两个剪个指甲。”我离开餐桌,从茶几里取出指甲钳,“今天洗洗早点睡。”“妈为什么要剪指甲?”吃饭斯文的那个问。当然是为做亲子鉴定。我看着他们两个和闷油瓶相似的脸,有点不忍心说自己怀疑他们的身份。“因为要注意个人卫生。”我说。另一个唰得把爪子伸给我。我给两个崽子剪指甲的功夫,胖子和闷油瓶已经把餐桌收拾好。闷油瓶洗了一盆水果拿到茶几,竟然是一盆树莓。这东西山间四五月才有,不知道闷大爷从哪里摘到的。我吃了一个,酸酸甜甜的。“小哥,你从哪里找到的?”我问他。闷油瓶抓了一把果子给双胞胎,“山洞里。”我有些兴趣,在冬天也能长树莓的山洞,听起来是个温暖的地方。“能不能带我去一次,”我吃着树莓,“想看看什么样子的山洞。”“嗯。”闷油瓶点点头。“那就下次巡山一起。”我兴致勃勃,闷油瓶也没反对。我又扔了一颗树莓进嘴,一扭头,两个崽子眼巴巴地看着我。“妈……”其中一只伸出爪子,跃跃欲试。“小孩子不能进山,”我果断拒绝。“哎呀没看出来,”胖子也收拾完了,拿着手机坐过来,“天真你居然是个专制主义家长。孩子喜欢玩就带着玩呗。”两个崽子听到胖子的话,顶着和闷油瓶十分相似的脸,用一种更加星星眼的眼神看着我。这太犯规了。我一时之间也心软了,转头去看闷油瓶,“小哥,不然……”闷油瓶看着没意见,点了点头。“行啦,”胖子拿手机刷着短视频,“看看今天怎么睡吧。”他一指两只崽,“小伙子和我睡,小闺女自己一屋。”“你等会儿,”我插话道,“总共就三个屋,你和吴十七一屋,吴小八自己一屋,那我睡哪儿?会不会算数啊。”“你那个算账水平,还敢说我不会算数,”胖子大怒,“你去和小哥一屋啊,这不正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