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简低头一看。他的呼吸瞬间停滞了。那是一个五颜六色的毛线球。手工缠绕的痕迹很重,由于被啃咬过,边缘已经勾出了不少毛刺。最重要的是,那上面还沾着一点干涸的水渍。那是他昨晚作为“雪球”时,由于玩得太兴奋,留在上面的口水。温简盯着那个球,心脏跳动得极快。他猛地抬头看向秦肆的背影。秦肆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停下脚步,手往兜里一摸。他转过头。温简迅速弯腰,在秦肆看过来之前,一把抓住了那个毛线球。手指攥得很紧。毛线球的触感有些扎手。秦肆皱着眉往回走。他停在温简面前,摊开手。“捡到什么了?拿出来。”温简把手藏在背后。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掌心在出汗。“没什么,垃圾。”他冷冷地回了一句。秦肆往前逼了一步。“垃圾?我看着怎么像我掉的东西?”他弯下腰,试图看清温简身后的手。“拿出来,别让老子说第二遍。”温简往后退。他能闻到秦肆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和昨晚被窝里的味道一模一样。这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焦躁。“秦肆,你是不是有病?掉个垃圾也要捡回去?”秦肆不说话,只是盯着他。那种审视的压力让温简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冷静。就在这时,林飞宇在远处喊了一声。“肆哥!老班往这边看了!”秦肆啧了一声,指了指温简。“你给我等着。”他转过身,朝着教学楼跑去。温简站在原地。他慢慢松开手。掌心里,那个彩色的毛线球已经被捏得变了形。他看着毛线球上那几根白色的猫毛,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这疯子,为什么要把它带到学校来?他把毛线球塞进自己的校服口袋。口袋里沉甸甸的。温简低着头,快步走向教室。他能感觉到,口袋里那个球随着他的动作,一下一下地撞击着他的大腿。就像某种危险的提醒。回到座位,秦肆已经坐好了。他正侧着身子,翻找着自己的抽屉。温简目不斜视地走过去。在他坐下的一瞬间,秦肆突然开口。“温简,你刚才捡的是不是个球?”温简拿书的手一僵。“不是。”他回答得飞快。秦肆转过身,趴在温简的桌子上。他盯着温简的口袋。“那里面鼓囊囊的是什么?”秦肆伸手,指尖就要碰到温简的衣料。温简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尖叫。全班同学都转过头看向这边。温简咬着牙,盯着秦肆。“秦肆,你到底想干什么?”秦肆愣了一下。他似乎没料到温简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收回手,身体往后靠。“不就是问问么,发什么火?”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疑虑。“那球对我挺重要的,昨晚我儿子刚玩过。”温简听到“我儿子”这三个字,脸颊发烫。他重新坐下,把书翻开到最后一页。“没看见。”他死死地按着口袋。秦肆没再追问,但那道视线一直停留在温简侧脸上。温简盯着课本上的几何图形。那些线条在他眼里开始扭曲,最后变成了一个不停滚动的毛线球。他知道,只要秦肆再坚持一下,他可能就会露出破绽。这种在悬崖边缘行走的感觉让他几乎窒息。最后一节课结束。温简第一个拎起书包冲出教室。他需要立刻回家,把这个该死的球处理掉。他跑得很快。刚出校门口,就被一只手从后面拽住了书包带。温简被迫停下。他转过头,看到了秦肆那张写满不耐烦的脸。“跑这么快去投胎?”秦肆松开手,拦在他面前。“把东西交出来。”温简往后退了一步,手插进兜里。“我说了没捡。”他的声音在发颤,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心虚。秦肆冷笑一声。他突然伸手,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温简根本来不及反应。秦肆的手直接伸进了温简的校服口袋。指尖触碰到了那团柔软的毛线。秦肆猛地往回一抽。彩色的毛线球出现在秦肆手里。他举起球,在温简面前晃了晃。“没捡?”秦肆的语气变得很冷。“温简,你拿我儿子的玩具干什么?”温简站在校门口的树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