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天,他变身后的状态似乎有些改变。猫毛比以前更油亮顺滑了,精力也比过去充沛得多,最重要的是,每次变身瞬间那种骨骼撕裂重组的不适感,减轻了很多。这些细微的变化汇集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清晰的信号。他的超能力,正在发生某种他无法预知的进化。他看了一眼身边熟睡的秦肆,一个念头在脑中成型。这件事,必须和他一起搞清楚。----------------------------------------超能力的新变化他看了一眼身边熟睡的秦肆,一个念头在脑中成型。这件事,必须和他一起搞清楚。周三晚上,秦肆家的客厅灯火通明。一张a3打印纸铺在茶几中央,上面是用尺子和彩色水笔画得一丝不苟的折线图。温简将最近三周的超能力观测数据全部整理了出来,每一个数据点都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两位。“看这里。”温简指着图表,“自从……上上周开始,我的各项‘变身指标’出现了明显优化。”数据呈现出一个清晰的趋势。变身时间的波动范围,从正负五分钟,缩小到了正负三十秒。变身过程中的体温峰值,平均降低了08摄氏度。最关键的,是恢复人形后的疲惫感,根据他自己设计的“疲劳量表”评估,下降了约40。秦肆俯身,手指在那条陡然变得平滑的曲线上划过。他的指尖最终停在了一个拐点上。“这个转折,是从哪天开始的?”温简的喉结动了一下,沉默了两秒。“……从你告白那天。”秦肆抬起头,挑了挑眉,那股子得意几乎要从他脸上溢出来,把整个客厅都填满。温简立刻补了一句,试图用科学的严谨性浇灭对方的气焰:“纯粹是数据上的相关性,不代表存在因果联系。”“行行行。”秦肆靠回沙发里,双臂枕在脑后,姿态懒散,“我是数据相关性,不是你男朋友。”温简:“……”他决定不跟一个逻辑被恋爱脑腐蚀的人计较。但温简的科学直觉告诉他,这不是巧合。他从书包里翻出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他之前找到的那个邻省“狐狸女孩”的案例报告。他把其中一页抽了出来,推到秦肆面前。那篇文章的结尾,有一句当时被他当做是文科生无病呻吟的感性结论,此刻却显得格外扎眼——“当灵魂不再孤独时,变身的理由也将不复存在。”温简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灯光。“我提出了一个假设。”他开口,语速不自觉地加快,“超能力的强度和稳定性,可能与我的‘心理孤独指数’呈负相关。孤独感越强,能力越不稳定,反之则越稳定。”秦肆坐直了身体,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他拿过那份报告,又看了看那张折线图。几分钟后,他抬起头:“你想怎么验证?”“对照实验。”温简脱口而出,显然他早就想好了,“我们需要设置不同的实验环境,来观测变量对结果的影响。”实验计划很快敲定。连续三天,温简分别在三种环境下进行变身。实验条件一:独自在自己家,模拟“孤独状态”。实验条件二:在秦肆家,但两人不进行任何语言或肢体互动,模拟“物理陪伴但无情感交流”。实验条件三:在秦肆家,一切照旧,作为“正常状态”的对照组。第一天实验,晚上十点,温简家的客厅。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的挂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房子里很安静,只有电流的微弱嗡鸣。十点零三分,预期的变身没有到来。温简的心沉了一下。直到十点零四分十七秒,那种熟悉的骨骼错位的拉扯感才迟迟降临。过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滞涩。当他终于变成那团白色毛球时,只觉得浑身脱力,连抬爪子的力气都没有。他趴在沙发上,看见自己映在黑色电视屏幕里的影子,毛色暗淡,缺少光泽。午夜十二点,变回人形后,温简瘫在沙发上,左臂传来一阵尖锐的酸麻感,整条手臂都抬不起来,仿佛里面的神经被抽走了一样。他按着自己发麻的左臂,一种陌生的不安,从心底缓慢地升起。这是以前从未出现过的症状。第二天,秦肆家。两人严格遵守实验规定。秦肆坐在书桌前,戴着降噪耳机看书,背对着温简。温简(猫)则趴在床的另一头,离他足有三米远。秦肆的背影很宽,肩膀平直,即使坐着也能看出优越的骨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