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态,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紧张,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他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盒子不大,方方正正的。秦肆将它托在掌心,递到温简面前,低声开口,夜风将他的话语吹得有些散。“温简,之前说的,考完试要验证的事……”“现在,时机到了。”----------------------------------------海边的誓言夜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吹得温简的衣角猎猎作响。秦肆的话语很低,却一个字一个字砸进他的耳朵里。“温简,之前说的,考完试要验证的事……”他的心脏猛地一缩。“现在,时机到了。”那个黑色的丝绒盒子,在月光下透着一种沉甸甸的质感。温简的呼吸乱了,他甚至能听见自己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盖过了不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节拍。秦肆的手很稳,他打开了盒子。预想中的单枚戒指没有出现。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对。不是什么华丽繁复的设计,就是两个素圈,一个稍大,一个稍小。铂金的冷光在月色下流转,简约到了极致,却又透着一种无法言说的隽永。温简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空白。他看见戒指的内壁,似乎刻着什么。海风拂过,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也带来了刺骨的凉意。可他的胸口,却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四肢百骸都开始发烫。这算什么?求婚?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太快了……太早了。他们才二十岁,刚刚脱离高中的桎梏,大学的生活才展开一角,未来是漫长而模糊的画卷,充满了无数的可能性和不确定。现在就许下关于一生的承诺,是不是太草率,太冲动了?温简的指尖泛起一阵凉意,喜悦和惶恐两种极端的情绪在他心里疯狂拉扯,几乎要将他撕裂。他没有办法开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秦肆一直注视着他,没有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他没有催促,也没有逼问,只是将盒子又往前递了递,然后自顾自地讲了起来。“高三那年,我不是在你家书房找到一本破破烂烂的古籍吗?”温简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我后来找人修复了,又查了很多资料。那上面记载了一种‘守护者印记’。”秦肆拿起那枚稍大的戒指,在指尖轻轻摩挲,“书上说,这是守护者与被守护者之间的契约,一种能量的共鸣和锁定。”他的话语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我找人按照书里的图样设计的,一模一样。唯一的改动,是我加了点东西。”秦肆顿了顿,从脖子上拽出一根红绳,绳子末端系着一块小小的、已经看不出原样的古玉,上面布满了裂纹。“这是我妈给我的,说是秦家祖上传下来的,能安神。前阵子我找人从上面磨了些粉末下来,融进了这对戒指里。”他把那块古玉重新塞回衣领,然后抬起头,直直地看向温简。那一刻,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海浪、夜风、远处隐约的喧闹,全都不见了。温简的世界里,只剩下秦肆。秦肆的膝盖弯曲,在坚硬的礁石上,缓缓地、郑重地,单膝跪了下来。这个动作带来的冲击力,远比刚才打开盒子要大得多。温简的心跳停了一拍,浑身的血液都往一个地方涌去。秦肆仰着头,礁石的高度差让他需要费力地抬起脖颈,才能和温简平视。跳动的火焰在他脸上投下的光影已经消失,此刻只有清冷的月光,将他深刻的轮廓勾勒得清晰分明。他的神态虔诚,坚定,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紧张。“温简,”他举起手里的戒指,“我不是要你现在就嫁给我。”“我只是想用这个,提前预定你的余生。”“以我为戒,预定余生。”八个字,轻飘飘的,却重逾千斤。温简的防线在这一瞬间土崩瓦解,眼眶猝不及防地发热,一层水雾迅速蒙了上来。秦肆还在继续说,他的嗓子有些干涩,却异常执着。“从戴上它的这一刻起,我就是你的,你也跑不掉了。”他举着那枚戒指,定定地望着温简。“你愿意……被我套牢吗?”不是“你愿意嫁给我吗”,而是“你愿意被我套牢吗”。霸道,蛮不讲理,充满了秦肆式的风格。却又深情得让人无法抗拒。温简再也撑不住了,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下来,落在礁石上,瞬间被风吹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