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郁安在撑着下巴看手机,听到动静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没穿外衣外裤匆匆忙忙跑下来以为有什么急事。“哥,你在这里坐了一下午?”“嗯,怎么了。”陆予来瞬间明白了什么,抓着楼梯扶手的手指窘迫的泛白。“我、我定好酒店了,晚上不在这儿住了,下来告诉你一声。”陆郁安问:“哪家酒店,叫什么名字?”陆予来被问住了,揪着腿上的棉裤,低着头结结巴巴答不上来。“就在这儿睡吧,附近的酒店有的环境差。大老远来一趟,晚上得休息好了。”陆郁安收回视线,不咸不淡的继续看手机,“明天走?”“不,明天想去爷爷家看看,给爷爷上炷香。过年没回去,明天补上。哥,你和我一起去吧。”陆予来缓步走过来,搬了个塑料凳子坐到陆郁安身旁。“我们总是错开,还没有一起回去过呢。”“我已经去过了。”“哥,”陆予来软软的叫了一声,他大着胆子又说了一遍:“你就陪我去一趟吧,爷爷家我总共才去过几次,还不太熟悉乡里的路。不然走迷糊了还得麻烦你来接。”“……他们知道你来找我了吗?”“爸妈吗?我自上大学后就没怎么回过家,和他们也不怎么在手机上联系。他们工作好像挺忙的。”说到这儿,陆予来挺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哥,其实我蛮想跟着你生活的。”陆郁安有点意外的掀了掀眼睑,注视着他嘴边那抹怯笑,没问为什么,直接道:“你已经成年了,完全可以独立生活,没必要跟着谁。”“看来我说晚了,我应该早两年说的。”陆予来挠着脖子,脑袋埋得很低。“明天八点出发,坐大巴回去吧。”陆予来蓦地支棱起耳朵抬头,眼睛亮起来,“哥,你是同意和我一起去了吗?”“嗯,早去早回。”“我明晚七点半的高铁,回来直接就去车站了,就不用在这儿麻烦你了。”陆予来高兴的几乎要手舞足蹈起来,他握上陆郁安的手,“哥,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们大学周边是果林?等我下次再来水蜜桃就熟了,我给你带一箱!”温热的掌心覆住他的手背,陆郁安愣住了。他和陆予来虽然是亲兄弟,也见过很多面了,但还没有像这样面对面坐着手拉手说过话。他不太适应,也不太习惯,有点肉麻了。陆郁安不动声色的将手抽回来,“饿吗,饿了就去吃晚饭。”陆予来仍是笑嘻嘻的,圆眼眯成个月牙,凸起的卧蚕形状也好看。“中午吃的有点多了,我消化慢,晚上估计不吃也可以。”陆郁安突然觉得陆予来和陈北生挺像的。性格一样胆小,只是陈北生怕鬼,陆予来怕他。也都挺爱笑的,大笑起来很漂亮。他就笑不成这样,还没有遇到过特别开怀的事情。陆予来坐了有十分钟,之后瞟了眼店里的钟表站起来道:“哥,我得出一趟门,手机充电器在来的路上丢了,我得去买个新的。”他到楼上穿好衣服后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陆郁安在这点不被打扰的空闲时间里拿着香炉去了二楼,他反锁上卧室的门,将炉子放在桌上,点燃里面仅剩的半块香。淮衫就在窗前,被微弱的灯光笼罩着,素色袍摆随意拖落在地板上。他貌似懒得不想走路,坐着窗台对陆郁安勾手。“不问我去哪儿了?”陆郁安放下打火机,用平常语气道:“你的自由。”淮衫胳膊撑着窗台,晃了晃两条腿,垂眸可怜兮兮地说:“打架去了,打输了,身上的每处都好疼。”“以后别去了。”陆郁安被他叫过去,好心相劝。淮衫却挑眉,屈指弹了弹男人的额发,把话还给了他,“我的自由。”陆郁安闻言隐隐绷住嘴角,他转身要走,淮衫抓住领子不让,而且还伸手撩开了他的额发,在那眉尾处的浅疤上深深落了一吻。“你弟弟来了,我怎么办?”“…我明天要出趟门,这两天你不要现身了。”陆郁安不喜欢有人碰他这个疤,于是用手掌抵在淮衫胸前,将对方挡远了。“我也要去。”“有别人。”“你弟弟又看不见我,我同你们一起去怎么了。”淮衫两腿叠在一起,上面那条腿的足尖有意无意搔着陆郁安的大腿。“万一能看见呢?”“那还不简单,直接介绍说我是他嫂嫂不就好了么。”陆郁安的呼吸乱了一瞬,他抓住淮衫的脚踝,制止了他刻意撩拨的动作。“别闹了,待会儿他回来,你就把香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