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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机已经成功被孩子换到了最后一组电池。
桌上的电脑屏幕猛地一阵剧烈闪烁。最新一组由无人机带回的数据被导出来,覆盖到了原有的三维成像图上。
“锁”内部的能量脉动频率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急剧加快,它的结构表面开始浮现出无数复杂无比、如同活物般自行旋转、组合的光纹,仿佛某种沉寂无数岁月的古老机制正在被最终激活。
“来不及了!”
余仲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脸上一直保持的淡定和从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担忧与好奇的复杂表情,瞳孔因兴奋和惊骇而收缩。
“共振已经达到临界点了!该有动作了!快!让那孩子立刻撤回来!马上!”
整个红砖房突然震动了一下。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佐维问道。
“不知道,以我们的能力无法预测接下来的事。”余仲盯着孩子所在的方向说道。
那不是地震,更像是有某个无比巨大的心脏在地底深处猛地搏动了一次,沉重的力量透过岩层直传上来。
小龙脸色煞白,但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遥控器,手指在上面飞快地操作,准备起飞无人机执行最后一次任务:一次自杀式的抵近侦察。试图捕捉最关键的信息。
佐维就像一头被惊动的猎豹,转身就向着小白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感觉大地没有摇晃,没有震动,但一种低沉却带着穿透力的嗡鸣声开始响起。
这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像是直接钻进人的骨头缝里,震荡着脑髓,带来一种生理性的恶心与恐惧。
紧接着,他们看见了,就在废弃房屋后方不远处的山地里,空气中出现一片模糊扭曲的透明波纹,有点像夏天太阳“炙烤”地面时那种肉眼可见的热浪,但显然这玩意儿不是。
波纹以远超自然气流的极快速度移动,同时还在拉伸变形。
余仲对着它打了一道强光过去。
持续了不到十几秒钟它就骤然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但就在那短暂的一瞬,天空的颜色似乎都因此被扭曲了一下,留下一种视觉上的残影。
小龙与余仲对视了一眼,眼神复杂。他声音干涩地说道:
“‘锁’……已经松开了。是吧?”
余仲点了点头:“这是整个人类社会有史以来最重大、也可能是最危险的‘第一次接触’现场。我们成了第一批见证者。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余仲的话音刚落,那种低沉的、源自地底深处的嗡鸣变化了。
它变成了另一种更具指向性、高频却能被骨骼和脏腑感知的谐波。
像无数根冰冷的针直接刺入人的颅腔,粗暴地搅动脑髓,试图与某种意识建立连接。
刚跑到小白跟前的佐维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和恶心,胃里翻江倒海。
小白更是直接弯下腰干呕起来,脸色惨白,几乎无法站稳。
“小白!快!让那孩子快撤回来!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佐维强忍着颅内的剧痛和呕吐感,嘶声喊道。
几乎是在他喊出这句话的同时,那片刚刚出现过波纹的山地上空,空气开始剧烈扭曲。
那片扭曲的空间本身,散发出一种令人灵魂本能战栗的“存在”。这是一种物理法则被强行修改的警告。
余仲还是在那短暂的时间内观察到了一些信息:这些波纹内部看上去有什么东西在流动,触及到的空气瞬间就变得粘稠,光线也在其中缓慢扭曲着,让他们对时间流速的感知都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好像有无数条很细的光丝在内部高速流动、连接着。
佐维也注意到,那些细小光丝里,还有个更明亮、稳定的光核像人的心脏一样在搏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