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他余光瞄到远处好像出现一个巨大黑影,但很快又消失了。
这让他不由激灵了一下。
“这几天没好好休息,眼花了?”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向那边:又没动静了。
人们开始向一旁的高楼逃离。
离开混乱的人群后,佐维等人继续上路。
“谢谢大哥,给你添麻烦了。”
佐维的车上还是接了一个人,一个小男孩。
佐维略显心疼地上下打量着他,一时想不出用什么确切的词汇形容他的瘦弱。
夸张点说,简直像个“筷子”。他的脸很小,下巴尖得能隐约看见底下的颌骨轮廓,肤色是长期营养不良的蜡黄色,一双眼睛亮得有些突兀,像玻璃珠子,透着点怯生生的光。
露出的手腕让人一把就能攥住,血管在皮肤下清晰显现,像一条画上去的细线。
他说,父母还在山村里等着他回家,回程路很远,他很无助。佐维心软了,决定载他一程。
“没事儿,问题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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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吉随着人流走出机场到达大厅,外面已完全下成了暴雨。
所有飞机都无法正常起飞了,机场大厅滞留了很多人。
航站楼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俨然是混乱的世界。
恩吉正准备打车,突然一阵极其尖锐、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混合着某种重物撞击的闷响,猛地从地下传来,甚至穿透了厚厚的楼板和嘈杂的人声,让整个脚下的地面都仿佛随之微微一震。
“吱嘎——哐!”
周围的人流瞬间一滞,所有声音像是被掐断了似的,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各种惊呼、议论声嗡嗡地响起。
“怎么回事?!”一个工作人员冲着对讲机问道。
“是。。。。。。机场快轨。。。。。。那边传来的。。。。。。”对讲机那头夹杂着断断续续的人声,背景音也十分嘈杂,“他们急刹车了。”
恩吉的心也跟着那声异响揪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朝着通往机场快轨站台的方向望了一眼,只看到神色惊慌的人群从那个方向涌出来,夹杂着工作人员急促的引导声。
不久后,广播里开始用中英文反复播放,语气依旧保持职业化的平稳,但内容却不容乐观:“各位旅客请注意,由于天气原因,所有航班无法正常进出港,起飞和到达时间待定。机场快轨及部分地铁线路暂时停运,恢复时间待定。请您妥善安排出行,给您带来不便,敬请谅解。。。。。。”
他收回目光,看向航站楼出口。
出租车等候区已经排起了蜿蜒曲折的长龙,一眼望不到头。
“行吧,至少航班没延误。”恩吉深吸一口气,习惯性地把一件事往好处想,试图驱散心头因那声巨响和眼前混乱场面而升起的不安。
恩吉留着一头利落的毛寸,如今已经二十九岁,笑眯眯的眼睛看人时总带着几分无害的温良。
他也曾是一名北古的公安干警,一直打骨子里就刻着担当和正义感。
二十五岁那年,命运给了他一份惊喜:有幸在办案时与当今最红的歌手筱棠相识了。
受到案情沟通的需要,再加两人之间逐渐衍生出好感,一来二去最终走到了一起,如今一晃已过了四年。
为了更自由地陪伴筱棠,他后来辞去公职,经营起自己的小生意。
只是这些年,他们始终没敢要孩子,两人事业都忙,总怕给不了孩子足够的陪伴。
恩吉随着涌动的人流向出口方向走去,思绪有些飘忽。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一抹与周遭格格不入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