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翼博有万万般不舍。
不舍得松开这个拥抱,不舍得留她在这戈壁之上,但他没有办法。
她不想影响他工作,他不想她置于危险。
“指挥长,我们该走了。。。。。。”
士兵不忍心破坏这一刻,但时间真的紧迫。
翼博缓缓地松开了永宜。
“我走了。”
“嗯。”
登机,舱门关闭。引擎的轰鸣变得更加沉闷。
起飞,距离越来越远。
透过舷窗,翼博看着那洞窟渐渐变小。
那些开凿在崖壁上的洞窟,此时就像一双双凝视千古的眼睛。
直升机开始爬升,敦凰彻底化作沙海中的一粒微尘。
翼博看到了手上银灰色的颜料,愣神了许久。
他想:她修复过的每一个飞天,都曾带着她飞越过比这更高的地方。
随行的士兵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平板电脑,调出文件:“指挥长,您看看这个。这是太空城‘凌霄’一期的基础设计图。办公厅要求我们协同指挥,在北航组建核心团队,三个月内完成全部技术论证。”
翼博接过平板,指尖划过屏幕上那些复杂的结构:旋转重力区、生态循环模块、辐射防护层……
“星辰大海不是逃离,是延伸。人类带走的应该是整个文明的‘魂’。”
永宜曾对他说过的话出现在翼博的脑中。
直升机越过祁连山脉,雪峰在光中泛着冰冷的光泽。
后又越过千山万水,终于到达了北古境内。
他们开始看见灾难的痕迹。
先是稀疏的,然后越来越密集:被腐蚀的公路、倒塌的通信塔、大片的死寂农田。当北古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时,整个机舱陷入了沉默。
那座曾经灯火璀璨的超级都市,如今像一头只剩骨架的巨兽,沉默地趴在灰黄色的大地上。
很快他们便按照目标定位点找到了北古空天大学。
直升机开始下降。他看见了那片被紧急清理出来的空地,周围搭满了临时帐篷和预制板房。一群穿着各种制服的人已经等在那里:有军装,航天制服,工程防护服,还有白大褂。
五分钟后,落地,舱门打开,戈壁干燥的风瞬间被北古的混合尘土与刺激气味的空气取代。
翼博踏出了舱门。
一位头发花白、但腰杆笔挺的老人迎了上来,他胸前挂着的证件上写着“北古空天大学校长·韩琩”。
“翼博指挥长,一路辛苦了。”韩校长伸出手,他的手掌同样粗糙有力,“欢迎您的加入。”
握手之后,韩校长侧身,指向身后那群人:“容我简要介绍核心团队成员。”
他指向一位戴着黑框眼镜、头发稀疏的中年人:“这位是负责动力系统的刘总工,他主持过近三代火箭发动机的研发。”
指着穿着实验室白大褂、气质儒雅的老者:“这位是负责生态循环研究的王院士,封闭生态系统研究的先驱。”
指着身形瘦削但眼神锐利如鹰的工程师:“这位是结构设计的赵教授,专攻未来太空城大型结构。”
每介绍一位,翼博都认真点头致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