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桃牵引着水月和姜柔二人来到了附近的一户人家,随后敲了敲门。
看着碧桃的动作,姜柔皱了一下眉。既然要率先敲门,那便是里头有人了,但她刚刚跟水月一路走来,这些人都一直躲在屋里不出声,为什么?
碧桃敲门后,屋里面传来匆匆的脚步声,那脚步停在门前,不过几秒时间,门就被打开了。
“大郎!是你吗?”
在门刚开了一条缝时,一个女人就已经把她的半个身子都探了出来。
看样貌这名女子年龄不过三十,但她面色疲惫,脑后的鬓发也是凌乱,只有额前干干净净,露出了一双睁得大而明亮的眼睛,显然她在出门前特意把面前的乱发都粗略地拢到耳后,简单地梳洗了一番。
不过,在她见到碧桃后,她眼中的光彩就很快黯淡了下去,整个人又垮了下来。
碧桃见状,说话时的声音放得更轻了,像轻拂一片羽毛。
碧桃说:“春花姐,你放心,大郎他还在爷爷那儿看着呢。”
说完后,碧桃侧过身,露出跟在她身后的水月和姜柔。
“春花姐,这两位姑娘是外人前来借宿的,刚好你家里有个空房,你看看,方不方便让她们下榻?”
名叫春花的女人低着头没有回话。
“春花姐?”
碧桃关切地伸手想要查看春花的情况,而那只手刚伸过去没多久就被春花抓住了手腕。
春花的手指粗糙苍白,即使是五指紧捏着碧桃的手腕这样的姿态,指尖竟然也看不出一点血色。
春花抬眼,直勾勾地盯着碧桃,又轻又急地问道:“碧桃,你今晚也会在那里看着的,是不是?”
“是,我这些天,不一直都是在那里帮爷爷照看病人吗?”碧桃柔声宽慰她道,“春花姐,不会有事的,大郎他会回到你身边的。”
春花听着碧桃的话,眼睛颤动了一会儿,然后就立刻把碧桃放开了。她转动眼珠,那眼神终于落在了姜柔和水月的身上。
春花的脸上面无表情,对着她们说话也有气无力的:“你们是客人,那就快进来吧。”
说完后,春花也就自顾自地向屋内走去了。
姜柔看了看春花转身走向屋内的背影,又看了看碧桃手腕上被掐出来的红手印,委婉说道:“碧桃姑娘,我看这位春花姐姐神色忧虑,我们在这下榻恐怕还会打扰到她,可否还有其他地方落脚?”
“不碍事,只是村里这瘟疫一时半会消停不下来,而春花姐的郎君前天不慎被感染了,所以她才变成这样。”
碧桃说话时依旧带着温婉的笑容,说话间迅速地把被掐红的手腕藏进袖口。
“你们不用担心,春花姐是很温柔的人,她只是因为太担心她家郎君,有些思虑过度罢了。”
“但……”
姜柔回想起春花那一副憔悴的模样,心有顾虑,但她的话刚说出口,身边的水月就已经替她应下了。
水月笑道:“那我们姐妹便谢过碧桃姑娘的好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