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也给我憋着看着陆南星手里那个装着暗红色药酒的小瓶子,还有那块不知道什么材质做的、边缘看着极其硬实的刮痧板,项野的眼皮狠狠地跳了两下。“趴下。”陆南星又重复了一遍,语气不重,但那股子大夫管教病人的威压感一点都没少。项野心里骂了一句,但到底理亏,只能咬着牙,极其憋屈地趴回了理疗床上,把脸重重地砸进床头的圆孔里。他这人平时天不怕地不怕,连给人开瓢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但就是受不了别人在他身上鼓捣这些细致活儿。尤其是昨天才拔完火罐,背上的皮肉本来就还有点敏感,现在又要来这么一出。隔断里很安静,项野能清楚地听到陆南星拧开玻璃瓶盖的声音。一股极其浓郁的药酒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这味道比刚才推拿用的红花油要冲得多,带着一股刺鼻的辛辣和烈酒的醇厚。陆南星倒了一些药酒在掌心,放下瓶子。他没有直接把手按在项野背上,而是双手合拢,用力搓热。“哗、哗。”皮肉摩擦的细微声响在项野头顶上方响起。“等会儿不管多疼,都别乱动。不然刮破了皮,受罪的是你自己。”陆南星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夹杂着轻微的呼吸声。项野把两只手垫在脑袋下面,死死抓着床腿的铁架子,闷声回了一句:“你来就是了,老子还能怕这点疼?”话音刚落,“啪”的一声轻响。陆南星那双已经搓得滚烫的手掌,结结实实地按在了项野的后腰上。项野浑身一激灵。那药酒的劲儿大得出奇,刚一接触皮肤,就像是一把火直接点着了。还没等他适应这股灼热感,陆南星的手掌已经顺着他的脊椎两侧,用力地揉搓推拿起来,先把药酒彻底揉进皮肤里。陆南星今天这力道,比昨天重了不是一星半点。“嘶……”项野没忍住,从牙缝里倒抽了一口凉气。“这就受不了了?”陆南星轻笑了一声,手里的动作没停,“板子还没上呢。”过了大概三两分钟,项野觉得自己的后背已经烫得像一块刚出炉的铁板。陆南星停了手,拿起放在一旁的那块刮痧板。“忍着点。”陆南星提醒了一句。紧接着,那块边缘冰凉的硬板子直接压在了项野的右侧肩胛骨下方,然后带着一股狠劲,顺着肌肉的纹理,猛地往下一刮!“卧槽!”项野差点直接从床上弹起来!这一下的感觉,简直就像是用一把钝刀子生生在皮肉上犁过去一样。昨天拔火罐留下的那些紫黑印子本来就碰不得,这板子一刮,那种火辣辣的刺痛感混合着肌肉深处的酸胀,瞬间直冲天灵盖。项野的双手猛地死死攥住铁管,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全爆了出来。他刚想挣扎着爬起来,陆南星的左手已经极其精准地按在了他的后腰上。一米七八的体格,硬是借着身体前倾的重量,把项野这个一百九十多斤的大壮汉死死钉在了床上。“乱动什么?我说过这股寒气全闭在骨头缝里了,不刮透,你今晚又得整宿睁着眼。”陆南星的声音就在项野耳朵上方,连呼吸带出的热气都扫到了项野红透的耳根上。“你他妈这是在杀猪啊!”项野把脸埋在洞里,声音全变了调,沙哑得厉害。“杀猪我可没这力气。谁让你洗冷水澡的?”陆南星语气平淡,手里的刮痧板却没有丝毫手软。一下,两下,三下。顺着脊柱,从上到下。每一次刮擦,都带起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呲啦”声。项野觉得自己快疯了。这股疼不是那种被人打一拳的硬疼,而是一种极其绵长、折磨人神经的钻心疼。他拼命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那种丢人的闷哼声。但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反应。没过几分钟,项野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汗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脸颊往下滚,滴在白色的理疗床单上,晕开一个个水渍。他宽阔的后背因为剧烈的疼痛和刺激,开始不受控制地细微抽搐着。那些原本紫黑色的火罐印,在刮痧板的反复刮擦下,很快渗出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鲜红痧点。“呼……大夫,陆大夫,行了没有?”项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求饶的话都逼出来了。“还早。”陆南星看了一眼项野被汗水浸透的后脖颈,手里的刮痧板移到了他的腰侧。腰上的肉本来就敏感,这一下刮上去,项野浑身像触电一样猛地一哆嗦,两条悬在床尾的长腿直接绷直了。“别刮那儿!”项野急得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