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粗暴,迅猛,带着一股在汽修厂里拆发动机般的狠劲。“项野!”陆南星被撞得闷哼了一声,眉头微皱,眼镜都歪到了一边。他看着压在自己身上、双眼发红的男人,语气终于多了一丝警告:“你发什么疯。放手。”“老子不放!”项野像一头彻底被激怒又极其委屈的野兽,胸膛剧烈起伏着,汗水顺着他坚硬的下颌线,滴在陆南星白色的衣领上。“陆南星,你是不是觉得老子特别好玩?”项野咬着牙,声音里带着粗重的喘息,“你一会赶那个黄毛,一会又故意碰我的腰。你明明知道老子对你……”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项野怎么都说不出口。他不敢说。他怕自己把那层纸捅破了,这人会觉得他是个神经病,以后连看病都不让他来了。陆南星被他死死压着,两人的体温在狭窄的床上疯狂交汇。他看着项野那副明明急得要命却又不敢开口的样子,眼底的警告慢慢散去,突然停下了挣扎。“知道你对我怎么?”陆南星不仅不害怕,反而微微抬起下巴,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项老板,话说一半,可是要憋出内伤的。”项野被他这种有恃无恐的态度刺激得眼睛更红了。他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了陆南星的鼻尖。那股属于陆南星的、极其好闻的药草香,现在成了最致命的催化剂。“你别逼我。”项野的声音哑得几乎破音。“我没逼你。”陆南星看着他,嘴角极其缓慢地上扬,“我只是觉得,项老板平时在街上护短的时候挺像个男人的,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反倒连句实话都不敢说了?”这句话就像是点燃火药桶的最后一根火柴。“这是你自找的!”项野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他猛地松开扣在陆南星头顶的双手,两只粗糙的大手一把捧住陆南星的脸颊。在陆南星略显错愕的目光中,项野低下头,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狠劲,毫无章法地、重重地吻了上去!这叫亲?你这是咬项野这辈子打过无数次架,修过无数台报废的发动机,但他发誓,自己从来没有干过这么没脑子、这么冲动的事。他毫无章法地撞了上去。没有温柔的试探,也没有什么循序渐进。他就像一头在沙漠里渴了快半个月的野兽,终于闻到了水源的味道,不管不顾地就扑了过去。“砰”的一声闷响。两人的嘴唇重重地撞在一起。项野甚至没控制好力道,牙齿直接磕在了陆南星的下唇上。一丝极淡的血腥味,瞬间在两人的唇齿间蔓延开来。陆南星被这股蛮力撞得后脑勺在软枕上陷了一下。原本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也被蹭歪了,有一边的镜腿甚至刮到了项野的侧脸。项野闭着眼睛,两只手死死捧着陆南星的脸颊,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他就这么僵硬地、死命地把自己的嘴唇贴在陆南星的嘴唇上,连呼吸都忘了,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得像是在打鼓,“咚咚咚”的,震得他自己都耳膜发疼。一秒。两秒。三秒。被死死压在身下的陆南星没有推开他。他甚至连手都没抬一下,只是睁着那双清透的眼睛,极其平静地看着近在咫尺、紧闭着双眼、睫毛都在疯狂发抖的项野。这哪里是在强吻,这简直就像是一个正在执行炸药包爆破任务的愣头青。陆南星眼底的错愕只停留了不到半秒,随后,一股极其无奈又带着点好笑的情绪涌了上来。他叹了口气。项野只觉得贴着自己的那片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下一秒,陆南星那只一直放在身侧的左手抬了起来。他没有去推项野宽阔的胸膛,而是极其精准地顺着项野的后颈往上一摸。微凉的指腹,毫不留情地捏住了项野后脑勺下方、颈椎法的“撕咬”。他看着项野那张因为憋气和紧张而涨得紫红的脸,声音沙哑得要命。“你管这叫亲人?你这是在啃带骨头的肉排吗?”项野整个人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