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专业大夫发话,项桂花立刻信服地点点头:“还是小陆大夫懂得多!行,听你的,那这汤就不给他喝了!”项野如蒙大赦,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看着陆南星,心里那点别扭突然就散了不少。这人虽然坏心眼多,但也算是有良心,知道来给他解围。“行了,阿姨这趟来看着你没事,也就放心了。”项桂花看了看手表,“老家还有一堆农活等着我呢,我去酒店拿上东西,一会儿去车站。”“妈,吃过午饭再走吧!我开车送您!”项野赶紧说。“吃什么吃,大巴车票我都买好了。”项桂花摆摆手,转头握住陆南星的手,“小陆大夫,我家这臭小子脾气倔,以后还得麻烦你多费心管教管教他。”陆南星笑着点头:“阿姨放心,我一定好好管他。”半个小时后,项野开着厂里那辆破面包车,把老太太送到了长途汽车站。看着大巴车开远,项野终于彻底松了一口气。这警报算是解除了。他开车回到老城区,把车停在厂门口。刚下车,就看到陆南星站在南星堂门口,正低着头用手机看什么东西。中午的阳光打在陆南星的白衬衫上,整个人透着一股干净的书卷气。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个看着文文弱弱的人,昨天晚上能把一个一米九二的糙汉给逼得红了眼。项野站在车门边,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好一会儿,心跳又不争气地加快了。他大步走过去,停在陆南星身后。“看什么呢?”项野粗着嗓子问,试图找回点平时当老大的气势。陆南星转过头,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微信对话框。“你妈刚给我发的信息。”项野一愣:“我妈?她给你发什么信息?”陆南星嘴角扬起一个充满恶作剧意味的弧度。他按下手机上的语音播放键。项桂花那中气十足的声音立刻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小陆大夫啊,阿姨回去了。那小子就交给你了。如果晚上睡觉他还不老实,你别惯着他,直接拿你那大长针扎他!”项野的脸“唰”的一下又红透了。他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上前一步就要抢手机:“我妈那是随口乱说的!你别拿鸡毛当令箭!”陆南星往后一退,轻松躲开他的手,顺势把手机揣进兜里。“我这可是奉旨扎针。”陆南星看着他,眼底满是调侃,“怎么,项老板昨天晚上被治得服服帖帖的,今天又想造反了?”“谁……谁被治服了!”项野梗着脖子,大着胆子往前走了一步,直接把陆南星逼得靠在了门框上。他微微低下头,看着那双透着笑意的眼睛,声音放低了几分,带着一股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沙哑和暗示。“老子那是一时不察,着了你的道。有种今晚别用手,咱们正儿八经地较量较量!”你先把卷帘门拉上"老子那是一时不察,着了你的道。有种今晚别用手,咱们正儿八经地较量较量!"项野把这句话吼出来的时候,胸膛挺得老高,完全是一副豁出去的土匪架势。他就不信了,自己一个天天扛发动机的糙老爷们,真能被一个坐堂把脉的大夫给全方位压制住。昨晚那是药劲儿没散,今天他可是清醒的!陆南星靠在门框上,听完这句堪称大逆不道的宣战,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他没有后退,反而顺着项野逼近的力道,微微抬起头。初夏正午的阳光刚好打在他白净的侧脸上,给那副金丝眼镜镀上了一层反光,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正儿八经地较量?"陆南星轻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小刷子直接挠在了项野的心尖上。他目光慢悠悠地顺着项野滚烫的脖颈往下扫,掠过那被汗水浸透的黑色短袖,最后停在项野紧绷的腰带上。"行啊。"陆南星点点头,语气温和得像是在答应晚上吃什么菜一样随便,"既然项老板都把话放到这份上了,我这做大夫的,总不能临阵脱逃。不用手就不用手,只希望到了晚上,你别哭着求我停就行。""谁求饶谁是孙子!"项野被他那若有似无的视线扫得浑身发烫,撂下这句狠话,像阵旋风似的转头就跑,两步跨上自己的破面包车,一脚油门轰回了隔壁汽修厂。回到厂里,项野的状态简直跟打了鸡血一样。一整个下午,他一个人包揽了三辆车的底盘检修。手里的扳手抡得飞起,拆卸零件的速度快得都出残影了。大飞端着水杯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野哥,你这是受啥刺激了?阿姨走了你也不至于高兴成这样吧?"大飞实在没忍住,凑过去问了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