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南星没理会他的抗议,目光越过项野的肩膀,打量了一下这个二楼的单间。屋里闷热得很,那台破旧的落地电风扇还在角落里"咯吱咯吱"地摇着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常年散不掉的劣质烟草味,还有修车厂特有的机油味。最要命的是屋子正中间那张铁架子单人床,上面铺着一张洗得发白的旧床单,看着又硬又窄。陆南星推了推鼻梁上有些歪的金丝眼镜,眉头微微挑起。"项老板,你刚才说,爬也要爬上我的床。"陆南星看着他,语气里透着一股慢条斯理的挑剔,"可现在这是你的地盘。你确定,要在你这个连下脚都费劲的狗窝里跟我较量?"项野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床。他这糙汉平时在厂里干活累了,倒头就睡,哪讲究过这些。但现在跟陆南星那个干净得一尘不染的二楼一比,他这屋子确实乱得没眼看。项野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马上又梗起脖子。"狗窝怎么了!这可是老子的地盘!"项野不服气地吼回去,"在你的医馆里你说了算,到了我的汽修厂,就得按老子的规矩来!""哦?"陆南星眼底的笑意瞬间加深了。他放下抵在项野胸口的手,不仅没有退开,反而主动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步走得极具压迫感。项野本来还虚张声势地挺着胸膛,结果被陆南星这么一逼,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陆南星逼着他往后退,直到项野的腿弯撞上了那张硬邦邦的铁架子床的边缘。"项老板的规矩是什么?"陆南星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慢悠悠地解开自己衬衫上剩下的扣子。随着他的动作,那片冷白色的胸膛彻底暴露在闷热的空气里。他虽然看着瘦,但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线条紧实流畅,透着一股练家子特有的柔韧感。项野看呆了,喉结疯狂滚动,刚才那股子要当老大的气势瞬间漏了个干净。"老子……老子的规矩就是……"项野结巴了。没等他把这句狠话编圆了,陆南星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项野的衣领,用力往下一拉。项野本就腿酸,被他这么一拉,整个人直接失去了平衡,"扑通"一声倒在了那张破床上。铁架子床发出"吱呀"一声让人牙酸的惨叫。陆南星顺势欺身而上,一条腿屈膝跪在项野腿侧的床板上,双手撑在项野肩膀两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在你的地盘,就得听你的?"陆南星轻笑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子让人腿软的蛊惑,"项野,我看你不仅下盘不稳,脑子也不太清醒。刚才在楼下,谁说以后什么事都归我管的?"项野被他压在身下,脑子里"轰"的一声全乱了。这剧本不对啊!明明这里是汽修厂,是他的窝,怎么一上床,自己又成了被按在下面的那个!"你……你起来!老子今天没吃药,腿好得很!我不信翻不了盘!"项野红着脸,两只粗壮的胳膊猛地发力,想要把身上的陆南星掀下去。可是陆南星就像是一贴狗皮膏药,偏偏还是一贴懂武术的膏药。他根本不跟项野拼蛮力,感觉到项野胳膊上的力道,陆南星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重心的位置,手肘在项野腋下的某个麻穴上轻轻一磕。"嘶——"项野刚聚起来的力气瞬间散了一半,胳膊一软,重新砸回了床铺上。"别白费力气了。"陆南星俯下身,鼻尖几乎碰到项野的鼻尖,"你这腿上的乳酸还没排干净,刚才又在楼下强撑着装了半天大哥。现在你连站起来都费劲,拿什么跟我翻盘?"项野这回是彻底没招了。他喘着粗气,眼睛通红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陆南星。屋里那台破风扇吹出的热风,不仅没把两人身上的温度降下来,反而把那股交织在一起的汗味和药草香吹得更浓了。"陆南星,你他妈就是个骗子!"项野咬着牙,破罐子破摔地骂了一句,"看着文文弱弱的,折腾起人来比谁都黑!""我是大夫,不是骗子。"陆南星纠正他,"对于不听话的病人,大夫当然得用点特殊手段。"说完,陆南星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封住了他的嘴唇。……不知道过了多久。随着项野一声极力压抑在喉咙里的闷哼,这场白日里的荒唐终于落下了帷幕。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项野瘫在床上,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他觉得自己现在比大修了一整天的卡车底盘还要累,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拆散了重新组装了一遍。陆南星从他身上翻下来,半靠在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