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哥!”大飞大惊小怪地指着那个印子,“你这脖子上咋这么大个包!这老城区的毒蚊子也太狠了吧,都给你咬出血丝了!”项野本来还在闭目养神,被大飞这一嗓子吼得差点没站稳。他猛地一缩脖子,大手下意识地捂住那块红印,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红白交错。毒蚊子?那哪是什么毒蚊子!那是今天中午在二楼那张破铁床上,陆南星被他逼急了,一口咬下来的!当时他光顾着兴奋了,连疼都没觉得,哪想到这印子居然这么大!“嚷嚷什么!老子皮糙肉厚,被蚊子咬一口能死啊!”项野梗着脖子,粗声粗气地掩饰着心虚,手还不自觉地把衣领往上拽了拽。“不是,哥,这看着不像蚊子咬的啊。”大飞这人也是个缺心眼的,凑近了还想仔细研究研究,“这印子中间怎么还有点破皮了?倒像是被人拿嘴嘬的……”“你他妈平时小视频看多了吧!”项野恼羞成怒,一巴掌拍在大飞的后脑勺上,打断了他的瞎猜,“这就是下午钻车底修底盘的时候,被排气管子上掉下来的铁锈烫的!干你的活去,少在这瞎操心!”大飞捂着脑袋委屈地跑开了。项野站在原地,做贼心虚地四下看了一眼,赶紧走到洗手池那边的镜子前照了照。这印子确实太明显了,红通通的一块,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对着镜子咧开嘴,无声地傻乐了一阵。这印子虽然有点丢人,但他心里却觉得比挂了个大金链子还要舒坦。这可是陆南星留在他身上的记号,这就证明这人是他的了。眼看着到了六点,汽修厂准备关门了。项野把卷帘门拉下一半,跟大飞交代了两句,就迫不及待地往隔壁南星堂走。一推开玻璃门,里面传出一阵讨价还价的声音。“陆大夫啊,咱们街坊邻居这么多年了,你就通融通融。我这腰疼的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给我配点便宜点的草药凑合凑合就行。”说话的是老城区出了名爱贪小便宜的老李头。这老头平时有点小毛病不爱去医院,就喜欢来医馆磨嘴皮子,想尽办法抠唆药钱。陆南星坐在诊桌后,手里正拿着几包包好的中药。“李叔,这副药是用来温阳散寒的,里面的几味主药年份必须够,不然吃了没效果。我已经按进货价给您算了一百块钱,真不能再便宜了。”陆南星语气虽然还是温和的,但明显带了几分无奈。老李头一听一百块,脸都皱成了一团,眼珠子骨碌碌一转,突然凑近了诊桌。“陆大夫,我听说……项野他妈前几天从乡下带来了一大桶包治百病的偏方?听说那药神得很,项野喝了之后,今天上午还能一个人扛着一百多斤的药材满街跑。要不……你把那偏方给我倒两碗?我给你十块钱,行不?”站在门口的项野,听到这话,脸瞬间黑得像锅底。那桶要命的十全大补汤,大飞提过来之后就放在医馆二楼的厨房里。这老李头也不知道是从哪听来的闲言碎语,居然想十块钱买那玩意儿喝!他要是真喝了,以他那六十多岁的身子骨,估计今晚就得直接送急诊抢救!“李叔。”项野迈着大步走进去,庞大的身躯直接挡在了老李头和诊桌中间。老李头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是项野,那股子胡搅蛮缠的劲头立刻就软了一半。谁不知道这小子脾气爆,下午刚在门口开叉车把开迈巴赫的大老板给扔垃圾站去了。“项……项野啊。”老李头干笑两声往后退。“我妈带的那药是给我这年轻人喝的,里面全是鹿茸和锁阳!”项野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您这年纪要是喝了,明天脑血管爆了,算谁的责任?我这汽修厂赔得起,陆大夫的医馆可赔不起!”项野把话撂得明明白白,顺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拍在桌上。“这药钱我替您付了。拿着药赶紧回去熬了喝,以后少来这儿磨叽陆大夫。他看一天病够累的了。”老李头一看有人付钱,哪里还敢废话,抓起桌上的药包,连连道谢,像兔子一样溜出了医馆。等老头一走,项野转过身,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陆南星。陆南星手里拿着那张一百块钱,推了推眼镜,看着项野:“项老板今天这财大气粗的,是发横财了?”“发个屁的横财。”项野走过去,极其自然地靠在诊桌边缘,“我就是见不得这帮人欺负你脾气好。以后遇到这种烂摊子,你直接叫我,我往门口一站,谁敢不给钱。”陆南星看着他这副时刻准备充当保镖的架势,眼底泛起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