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看够。"项野本能地秃噜出一句大实话。话一出口,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这他妈也太不矜持了!陆南星轻笑了一声,不仅没有掩饰,反而极其自然地把手里的毛巾扔在项野头上。"没看够也得先干活。给我擦头发。"陆南星直接转过身,背对着项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项野手忙脚乱地接住毛巾。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后脑勺,还有那截白皙修长的脖颈,手心里全是汗。他这辈子拿得最熟练的是扳手和千斤顶,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伺候人的细致活。他僵硬地举起手,把毛巾盖在陆南星头上,动作极其笨拙地揉搓起来。"轻点。"陆南星被他揉得脑袋晃了两下,忍不住抱怨,"你这是在擦头发,还是在擦报废汽车的底盘?""哦哦!我轻点!"项野吓得赶紧放轻了力道。他小心翼翼地拿着毛巾,一点点吸干陆南星头发上的水分。指腹偶尔不小心擦过陆南星的耳廓,那种温热细腻的触感,让项野的心跳频率直线上升。空气在两人之间变得极其粘稠。项野甚至能闻到陆南星身上那股刚刚沐浴过后的热气,混合着他独有的气息,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他整个人兜头罩住。"南星……"项野一边擦头发,一边声音沙哑地开口,"你刚才说……让我感受一下溺水……到底是啥意思?"他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这事悬在心头,不上不下的,太折磨人了。陆南星没有立刻回答。他由着项野笨拙地给他擦干头发,然后慢条斯理地转过身,靠在沙发背上。那双因为刚洗过澡而显得有些湿漉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项野。"意思就是……"陆南星突然伸出手,一把揪住项野黑色t恤的领口,用力往前一拉。项野本来就蹲在沙发旁边,被这股力道一带,重心不稳,上半身直接扑倒在了沙发上,双手下意识地撑在陆南星身体两侧,把人压在了身下。"让你忘掉以前那些烂事。"陆南星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让人根本无法抗拒的蛊惑。没等项野反应过来,陆南星已经微微仰起头,准确无误地吻住了他。跟昨晚那种带着惩罚和压制意味的吻不同。这一次,陆南星的动作极其温柔,甚至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缠绵。项野的脑子"轰"的一声全炸了。他那点微弱的理智防线,在这个极具侵略性又不失温柔的吻面前,溃败得一塌糊涂。……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对于项野来说,简直就是一场脱胎换骨的重塑。他这头平时在修车厂里横冲直撞的猛兽,在这张米色的双人沙发上,被一个文弱的大夫,一点点拆解、融化,最后彻底打上了属于陆南星的烙印。他没有再喊停,也没有再提什么面子。他任由自己沉溺在这场由陆南星主导的"溺水"中。当一切归于平静的时候,项野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他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听着旁边陆南星去浴室放洗澡水的声音。他突然笑出了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终于明白,这哪里是什么以毒攻毒。这根本就是陆南星用自己,强势地替换掉了他脑子里那些恐怖的记忆。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项野强撑着酸软的身体坐起来。他看着自己身上那些极其惨烈的"战况",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小大夫,看着斯斯文文,下起口来简直比狗还狠!"洗澡了。"陆南星拿着一条干毛巾走出来,身上重新披了一件干净的浴袍。他看着坐在沙发上龇牙咧嘴的项野,嘴角扬起一个愉悦的弧度。项野这回没敢硬扛,乖乖地站起身。他大腿内侧本来就酸,这会儿加上刚才的折腾,两条腿直接打了个摆子,差点跪在地上。陆南星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的胳膊。"慢点。谁让你刚才那么激动的。"陆南星毫无愧疚之心地调侃。项野咬着牙,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靠在陆南星身上,一步一步往浴室挪。"你别得意。老子这是没发挥好。"项野死鸭子嘴硬,恶狠狠地在陆南星耳边说,"等老子把身体养好了,看我怎么把你这身骨头拆了!"陆南星扶着他走进浴室,听着他这句毫无威慑力的狠话,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好啊。那我等着。"浴室里,浴缸已经放满了热水。项野脱了衣服,把自己庞大的身躯泡进浴缸里。热水没过胸口,那种被温水包裹的感觉,竟然让他没有产生任何排斥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