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人,正是昨天跟在赵明睿身后去汽修厂闹事,被陆南星一招一个打得落花流水的那几个小喽啰!“跑!”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四个人连桌上的零钱都不要了,转身就想往修理铺的后门窜。“跑你妈!”项野大喝一声,大长腿两步跨过去,直接揪住跑在最后面那个混混的后衣领。他单臂一抡,像扔沙袋一样,把那人重重地砸在旁边的废轮胎堆上。大飞和两个学徒也冲了进去,一人堵住一个,三两下就把这几个早就被吓破胆的小混混给踹翻在地上。“野哥!都按住了!”大飞踩着一个混混的后背,气喘吁吁地喊。项野走到那辆金杯车前,往车里看了一眼。后座的脚垫上,还残留着几滴没干透的红油漆。证据确凿。项野转过身,一脚踩在刚才那个黄毛的胸口上。虽然大腿根还有点发酸,但这股子狠劲却一点没打折扣。“昨晚去老子厂里泼漆砸车的,就是你们几个吧?”项野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眼神冷得像刀子。黄毛疼得直抽气,还在死撑:“大哥!你误会了!我们昨晚一直在打牌,哪都没去啊!”“不承认是吧?”项野冷笑一声,刚想弯腰提溜着他的领子给他点教训。“项野。往后退一步。”陆南星不紧不慢地走进了院子。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在这满地油污和垃圾的院子里显得格格不入。他走到黄毛面前,微微弯下腰。黄毛一看清陆南星的脸,吓得直接打了个哆嗦。昨天就是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大夫,一记贴山靠把他同伙撞飞了两米远,还卸了另一个兄弟的胳膊。这人在他们眼里,比项野还要可怕一百倍。“我这人不爱听废话。”陆南星推了推眼镜,目光平静地看着黄毛。他伸出两根白净修长的手指,极其随意地搭在黄毛锁骨下方的一处凹陷上。“这个位置叫气户穴。往下按三分,连着你整条手臂的神经。”陆南星的声音温和得像是在讲课,“昨天卸的是你兄弟的胳膊,今天如果你说一句假话,这只手以后就连拿筷子的力气都没有了。”话音刚落,陆南星的手指猛地往下一压!“啊——!!”黄毛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只觉得左半边身子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疼得连呼吸都停滞了。“我说!我说!是我们干的!疼疼疼!大夫你松手!”黄毛眼泪鼻涕流了一脸,疯狂地求饶。陆南星松开手指,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站直身体。“谁让你们去的。”陆南星问。“是赵主任!赵明睿!”黄毛喘着粗气,竹筒倒豆子一样全倒了出来,“他昨天挨了打,气不过,给了我们五千块钱,让我们半夜去把你旁边的那个修车铺砸了,给你点颜色看看!”项野在旁边听得牙咬得咯咯响。“五千块钱就敢砸老子的场子?”项野一脚踢在旁边的废铁桶上,“大飞!算算那辆奥迪的损失费、玻璃钱、油漆钱,加上咱们厂里今天的误工费,还有兄弟们的精神损失费!”大飞脑子转得飞快,张口就来:“哥!算上送客户的三次大保养,起码得八万!再凑个整数,十万!”项野转头看着地上的黄毛。“听见了吗?十万。老子现在给你个机会。”项野蹲下身,从黄毛兜里掏出手机,直接砸在他脸上,“给赵明睿打电话。告诉他,你们被我逮住了。十分钟之内,让他往这个卡号里转十万块钱赔偿金。”黄毛吓傻了:“大……大哥,我们哪有面子让他转这么多钱啊!他肯定不管我们的死活啊!”“他不管?”陆南星轻笑了一声,走上前。他看着黄毛,语气里带着一股让人胆寒的从容。“你告诉赵明睿。如果他不转钱,我会亲自带着你们四个,去市一院的院长办公室。顺便把你们刚才承认收钱砸车的录音,交到他们医院的纪检科。”陆南星晃了晃自己手里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录音正在进行的界面。“他一个刚提拔上来的主任,雇佣地痞流氓打砸私营企业。你猜,他是愿意花十万块钱买个平安,还是愿意脱了那身白大褂进去蹲几年?”黄毛彻底没话说了。他哆哆嗦嗦地拿起手机,拨通了赵明睿的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那头传来赵明睿有些不耐烦的声音:“事情办干净了吗?你们别给我留尾巴!”“赵……赵主任!我们被项野和那个陆大夫抓住了!”黄毛带着哭腔喊道。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