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干什么。”陆南星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股命令的口吻,“大夫出诊费很高。套上,就是终身买断了。”项野眼圈一红,双手有些发抖。他拿起其中小一点的那枚戒指,对准陆南星的无名指,稳稳当当地套了进去。尺寸居然分毫不差。接着,陆南星拿起大一点的那枚,抓过项野布满老茧的手,干脆利落地推进了他的无名指里。金属的凉意贴着骨节,却把两人的血脉烫得滚热。“走。”陆南星反手扣住项野的手指,“去天台。”两人顺着楼梯上了医馆楼顶。今晚的夜风很凉快,满天的繁星在老城区的屋顶上闪烁。没有停电的烦躁,也没有对面白炽灯的刺眼。那两张旧竹榻还摆在角落里。项野刚一走过去,还没来得及转头说话。陆南星突然双手揪住他的衣领,一个干净利落的转身扫堂腿。“卧槽……”项野根本没防备,大腿内侧的麻筋被轻轻一带,整个人失去平衡,“扑通”一声倒在了宽大的竹榻上。陆南星顺势欺身而上,一条腿屈起,直接压在了项野的腰腹间,将他牢牢地钉在了竹榻上。“南星?”项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砸得有点懵,仰头看着压在身上的人。陆南星没穿白大褂,白衬衫在刚才的拉扯中散开了几颗扣子。月光打在他清俊的脸上,那副金丝眼镜后的眸子,透着一股要把人生吞活剥的侵略感。他抬起左手。那块深蓝色的名贵手表,和那枚粗糙的钛合金戒指,在月光下形成了一种绝妙的反差。陆南星将戴着戒指的无名指,顺着项野结实的胸膛一路往下划。指尖带起的战栗,让项野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不堪。“项老板。”陆南星低下头,温热的嘴唇擦过项野的耳垂,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子要命的色气。“白天在商场里,你说买了我一辈子。刚才在暗道里,又用个铁圈把我套牢了。”陆南星的手指停在项野的腹白线上,手腕上的机械表发出细微的“滴答”声,贴着项野滚烫的皮肤。“既然买断了。那大夫的夜班,现在是不是该按秒算时薪了?”项野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所有的血液全烧着了。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感受着身上那股不容抗拒的压迫感。他知道,这辈子,他算是彻底栽在这个大夫手里,再也爬不起来了。但他甘之如饴。项野反手搂住陆南星的腰,粗糙的指腹摩擦着那件白衬衫,眼眶发热,嘴角却咧开了一个肆意到极点的笑。“算!”项野嗓音嘶哑,透着股子抵死缠绵的狠劲,“你那表上的秒针走一下,老子就拿命还你一下!以后年年岁岁的饭,老子都给你做。这账,咱们算他一辈子!”夏夜的风吹过老街的巷子。竹榻发出细微的摇晃声,隐入这人间最平凡、也最炽热的烟火里。(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