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则执熟练的从口袋里掏出来好几根铁丝,在锁芯里面捣鼓了好几下,木门瞬间弹开了一条缝隙,一股尘封已久极其潮湿的味道从门缝里钻了出来。
迟遇站在身后看着方则执手里的动作有些诧异,如果他没记错办案流程的话,不应该先把进门这件事情报上去,得到允许之后再……
他抬手看了眼时间,现在还不到三点,具体发现尸体大概不到五个小时,按照这个速度,似乎还没有立案吧。
特警署的办案手法原来就是这么的随心所欲,完全不讲一点点的规章制度,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吗?
方则执伸手将门推开,铰链生锈了许久导致这个动作并不顺滑,并伴有‘吱吱’的声响。
方则执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让身后的两人看清楚房子内部的结构。
离得最近的窗户被旧床单做成的窗帘遮盖了大半,从缝隙里透出来的光也能将内部的情况大致看清。
地上铺着老式的地砖,一块又一块大大小小黑乎乎的地方,是经过多年使用后个别地砖脱落以及斑驳的情况,地砖之间的缝隙里都是黑乎乎擦不掉的痕迹。
不远处被床单遮盖住的家具,从形状上判断应该是沙发和茶几。不止是这些,肉眼可见的家具几乎都被人遮了个干净。
江梧站在门口探头往里看,不自觉的吸了吸鼻子:“这屋子得有很久没开窗了吧。”
方则执将提早准备好的鞋套手套都拿了出来,站在门口做完这些准备后才走进去。
江梧弯腰穿鞋套,见迟遇还站着没动,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来一个新的递过去。
“进去之后别用没戴手套的手乱摸,不要改变任何东西的位置。”
迟遇点头应下:“好。”
说完便和江梧靠在一起单脚站着穿鞋套。
迟遇手上的动作不停眼睛也忍不住看向屋内,那边方则执已经自然的将冰箱门拉开了。
他还是对特警署探案的流程比较好奇,于是接着穿鞋套的间隙悄悄凑到江梧身边询问。
“撬门……不用审批吗?”
江梧十分坦荡的否认:“不用啊,出事儿老大背锅就行了。”
“啊?”
得到这样的回答他不由得再次看向屋内的人,对方似乎并没有听到江梧的话,依旧沉浸的观察屋内的陈设。
迟遇倒是因为江梧的话而对方则执这个人产生了一丝好奇,好奇岑晏真的会因为方则执的个人能力强,而对他格外宽容,甚至可以允许他不按照规章制度办事。
江梧正在整理自己的手套,无意间抬头看向迟遇盯着方则执的眼神,顿时一脸坏笑言语里满是戏谑。
“你不会真信了吧?”他无奈摇头,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特警署案件特殊,调查方式自然不能跟寻常刑事案件相同。再加上灵异案件的线索转瞬即逝,所以只要不在社会上导致一些坏结果,这种需要审批报备的流程是不需要特警署耗费时间的。”
这一说法也算是彻底颠覆了迟遇这么多年的学习,他缓慢的点头肯定,脑子里一直不停的回荡江梧的话,自己慢慢琢磨清楚。
江梧抬脚进门,这房子内部的构造跟早些年房屋内的布置几乎相同,房子内所有物品上都落了一层细微的灰尘。
不大的厨房里台面上被清理的很干净,明面上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看起来真跟退租搬家没什么差别。
江梧走到厨房蹲在橱柜前,一把拉开柜门,一摞摞清洗干净的碗筷整齐的堆放在里面,挨着的是几个清洗干净的锅。
“明面看起来倒像是搬家走了,但这东西怎么还都给藏起来了。”
江梧说着将橱柜全部拉开,拿出相机对着里面的画面拍了几张照片留存。
方则执走进最大的那间卧室,房间内只有床和衣柜以及一个半人高的柜子,也还是很久之前的老物件,床上连一张床垫都没有。
打开角落唯一的衣柜发现里面的衣服全部都还在,按照各个季节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分毫不差,丝毫没有要收拾东西离开的痕迹。
迟遇跟在方则执身后一起进了卧室,看对方正凑在衣柜前面,他自己则是走到床尾靠墙的角落放置的一个老式柜子前,伸手拉开的柜门。
里面堆放着一摞摞纸和带着红丝绒质地的证书,他伸手将摆在最上面的纸拿出来,纸张泛黄的厉害加上年份久远,拿在手里的下一秒感觉就要碎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