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的那一丝卸力,被张家长老感受得明明白白。大脑已经被屈辱充斥的男人不再多想。他低吼一声,勉强维系着理智,不知从哪里抠出把短刀,猛地往沈淮的脖颈后刺去!沈淮一个侧翻躲过,鲤鱼打挺重新站起来,看着张家长老的模样,露出了嘲讽的表情。他这马甲的脸本来就往凌厉、高冷那方面刻画,因此一点表情都会显得特别明显。更别说他还淡淡来了句:“看来张家内族长老……也不过如此。”“你们族长死得不冤。”装逼和嘲讽都拉满了!那张家长老的眼睛都充血了,仿佛脑子里有根弦“啪”得断开。他怒吼道:“你闭嘴!”然后猛地朝沈淮冲了过来。沈淮这次学聪明了,在近战实力没法短时间弥补的情况下,武器是最好的防御手段。他迅速将雨伞捡了起来,横放在身前,前推挡住了张家长老的短刀,继续使用巧力踹后者的脚踝。其实沈淮更想直接踹他的下三路的,毕竟都是男人,哪里打击痛点他很懂。但想想那种习惯实在是太没逼格了,觉得高低要跟张起灵好好比一下男神气质(其实就是当爹心态不死),沈淮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刺啦!”本来就不顽强的黑伞面上,被哗啦开了一个大口子,连带着沈淮的手背都多了个血口。攻击如疾风骤雨般袭来,短兵相接的乒乒乓乓声在房间内回荡。原本整洁的房间一片狼藉。沈淮大口喘着气,他心跳在加速,肾上腺素疯狂分泌,在生死边缘试探的感觉,令人着迷。再快点,再快点……他的眼睛愈发明亮,将这几年在张家学的手段全都用了出来。张家长老越打越不对,脸色青红交织,呼哧呼哧喘着气。“你是张家人?!”他不可置信地道,“你竟然是张家人!”怎么会有张家人直接来内宅刺杀他!疯了吗!那些跟他们关系不合的派系也不可能这样搞啊。这是打破平衡的劣策啊!他努力去看沈淮的手指,却又被狠狠地掼在了地上。沈淮此时也是浑身是伤,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渗着血,沿着黑色的衣服布料下落,滴滴答答落在地上。但是他的精神却是越来越好,黑眸里映着满堂的光。他一脚踩在了张家长老身上,脚底板往下碾了碾。“你也知道自己是张家人。”他俯身轻声道,“我以为没人性的畜生是不会明白这些的。”张家长老吐出一口血:“你不能杀我,你不——”他话音未落,窗外一道闪电劈过,映出青年染血的冷隽面容。墙上的影子抬起刀,又猛地落下。“我可以杀你。”沈淮看着已经不再动弹的长老,袖口没有使用的毒药小罐滚落在了地上。鲜血顺着脸颊流下,他抿着唇,尝到了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我杀了你。”他又说了一遍。室内很安静。沈淮用力抹了一把脸,把长老的尸体拖到一边。他走到书桌前,看着桌上散乱的资料。里面有泗州古城的墓下图纸,还有各种墓或者机关的破解思路。沈淮深吸一口气,将这些东西都揣进怀里。给小哥,以后他会用上。可惜……他不能陪着他一起。叛逆的火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养的崽要去那鬼地方受苦,沈淮的心就揪成一团。他胡乱擦了一把脸,反倒把血抹得更开了,此刻站在窗户下,演雨夜杀人犯都不需要换装。不过这一幕除了系统,暂时无人看到。张家内宅很大,彼此的房间独立,而高贵的内族长老自然住处更是单独。感谢张家长老自己送上的屏蔽装置,如果不是他吩咐其他人今晚不要靠近这里,沈淮怕是还得费一番功夫。跟我说,谢谢长老!沈淮借着系统的扫描功能,左翻翻右翻翻,找出了一坛火油。他又挑挑拣拣,将趁手的武器也揣怀里,随后让系统装进空间带走,还有各种古董,也能提供不少能量……沈淮做着做着,怀疑自己好像游戏结算后在摸boss尸体。这既视感太强了喂!心底吐槽,但身体很诚实地把房间都搜刮了一通。最后沈淮站在门口,破烂的伞挂在他的臂弯。他拿出了一盒火柴。系统百感交集地看着这一切,有一种自家孩子一夜长大的不真实感。然而下一刻——“擦拉,擦拉。”沈淮划了两下,火柴棍断了,火柴没燃。他蹙起眉,不信邪地再整了两根,又全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