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莽莽撞撞的干什么呢?”二月红见他就皱起了眉。陈皮原本神不思蜀地走着,闻言下意识喊了一声:“师父……”但下一刻,他的目光挪到沈淮身上时,整个人便猛地僵住了。二月红对着两人道:“这是在下劣徒,陈皮——陈皮,这位是沈鹤钊沈先生,你喊沈先生就行。”沈淮心底“哦~”了声,这原来就是那个贼欠打的四爷啊?现在看面相果然挺欠的……他心中想着,表面毫无波澜地瞥了一眼,颔首以示打过招呼了。却听陈皮冷笑一声:“沈先生?呵!”他狠狠剜了沈淮一眼,连跟二月红的招呼都不打,转头就跑出了门,动作快得像是一阵风。???二月红迷茫了一下,连忙道歉:“这……也不知他抽什么风,沈先生,见谅。”不仅是二月红懵,就连沈淮自己都是懵的。【我惹他了?】沈淮迷惑地道,【不可能啊,我确定是记仇用朴素但又直白的话来讲,二月红确实人美且声甜,换上戏装上台一开腔,那便是惊绝四座。沈淮坐在中间的尊位上,近距离欣赏在现代他也没耐心听过的湘剧,棺材横放在身旁,也占了俩座位。在场的人寥寥,都是有钱且闲的老爷提前预约过来的,毕竟是战乱年代,鲜少有人会赶着趟儿来听戏。他们离沈淮的位置也不算远,但还算有涵养,小声嘀咕片刻便开始静心听戏。还有打杂的时不时穿在座位间添茶补点心,看到沈淮周围满满当当一口没动的茶水,还有些诧异。沈淮眼观鼻,鼻观心地望着台上,绷着高冷的姿态佯装自己在很认真看戏。心中吐槽:你别转了,再转我真的会忍不住吞口水!!呜,这梅花小蛋糕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一曲唱罢,二月红水袖一挥,退至后台,而“文武六场”却是没动,很快就有人上来唱名,接上了其他剧目。沈淮原本也就牛嚼牡丹地听,但二爷珠玉在前,他再听也没什么滋味,便干脆徒手拎起棺材往后台走去了。身后猛地传来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连台上那小生都愣了一下,台词卡在嗓子眼,害得搭档猛地碾了他一脚。“沈先生来了,感觉在下唱得如何?”二月红正坐在梳妆台前卸头饰,听到动静,头也没回地道。沈淮很诚实地回答:“没听懂,但挺好听。”二月红:“……”似乎没想到这人能说得这么直白朴素,二月红被噎了一笑,失笑道:“沈先生真是个趣人,我看你没吃茶,是不合胃口吗?”“单纯不想。”沈淮心中补,也不能。他对老九门的人态度都不是很友好:一是大人和小孩不同,他不太敢交心以待;二是也想把高冷马甲的人设贯彻下去,免得又交情过深影响情绪。连被噎两下,一时间连七窍玲珑的二月红都不知该说什么了,但他也不恼,而是又换个对方绝对会理的话题。他看着沈淮一直不离身的精致青棺,道:“一直想问,沈先生为何一直背着这棺,这出门在外,着实有点过于醒目了。”沈淮倒是很想用跟系统的话贫嘴,但想想还是忍住了,他叹了口气,将自己想好的对外说辞交代,心中还挺忧伤的。【我有一个朋友……你那朋友是不是你自己?】惊!这种梗竟然真成现实了!!“里面是我的朋友。”黑衣青年脸上没什么表情,轻描淡写地道,“他……出了一些事,陷入了昏迷,我正在找寻助他苏醒的办法。”但二月红却敏锐地注意到,沈鹤钊的手不自觉地攥了攥,压抑在平静外表下的情绪,只有偶尔才会因过于苦闷而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