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挂,吊打。沈淮微微抬眸,语气不变:“你想亲自试试?”“好,好,好。”那人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笑道,“老夫许久没见你这么狂的黄毛小儿了!要是你不放那把火,我指不定还能收你当个义子!”以为这是演什么武侠片呢?还黄毛小儿!沈淮表面不动声色,心底已经跟系统打起了算盘。【“打个商量,还能扒点什么东西换能量不?”系统狂打问号:“祖宗,你又要做什么?”沈淮说:“传音入密一下,帮我给小哥顺两句话。”系统:“地主家都没余粮了哇!”沈淮:“伤不是修了一波么?再倒转回去?”反正他不会死,1滴血跟10滴血也没差。系统:“!!!”你是阎王吧!】沈淮也没办法,他的后手威力足以大到团灭这些家伙,唯一的需要解决的反倒是小哥。而且只要把小哥解决了,那起码不会让他看着自己跑路——那也太社死了!“够了,张小唐,你还跟这家伙聊上了?”旁边的中年女子满脸不耐,“都杀了就行。”“别喊我这名字!”那刀疤男人低吼道,旋即道,“他旁边的那个小子暂时不能动,他是之前的‘圣婴’。”那女人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意味不明地道:“族长的死说不定是一件好事……”“你——!”这下炸的是另一个没开过头的人了。显然,这些人都是因为沈淮刺杀张家长老而来的,但彼此间并不团结。张起灵抿着唇,正浑身紧绷,突然听到身侧沈淮的声音。“小官。”他下意识侧头,却见少年依旧是仰头望着高墙,而那上面的人,似乎也没听见什么响动。“你听我说,把我给你的资料拿好,一定要拿好。”张起灵下意识束紧了怀里的资料,脑海中似乎闪过了一个什么念头,但瞬息间却无法抓住。他看到了沈淮的眼睛,里面缀着温暖的黎明,星子在他眼中淡去,却不失半点熠熠生辉。那不知从何响起的声音像是风一般,轻柔又飘忽,无法抓住。——“对不起,以及……早安。”无声无息的,张起灵的瞳孔猛地收缩,后颈传来的一瞬刺痛,让他瞬间意识到了什么!意识极快地抽离身体,张起灵只来得及伸手抓住沈淮的手腕。他张口声音变得破碎喑哑,像是被即将被销毁的乐器,在最后一刻发出的碎音。“你——”那双纯然的黑眸,闪过了无法释怀的情绪。他到底是不知道,面前这人的名字……沈淮轻柔地接住了少年的瘦削身影。他看到了站在屋后捂着嘴,不敢发出丝毫声音的张海成、以及他身后的其他人。他与张海成对视了一眼,直接走过去,将张起灵递到他手边。本就不打算对“圣婴”下手的张家人没有阻拦。张海成下意识接过,他面色煞白,浑身抖得像是筛糠。“02,你……”沈淮却已全然不理了。传音入密克扣的能量,比他所想的还要庞大。……沈淮走到墙下,抬头看向高墙上的人。此刻的少年,浑身狼狈,伤痕累累,瘦削的身板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开。他呛咳着吐出了一口血,浓稠中仿佛还含着内脏的碎片,但本人却毫不在乎地随手一抹,露出了带着血腥气的冰冷笑容。“那个老东西是我杀的,房间是我砸的,顺带还放了火。”他平铺直叙地道:“冤有头,债有主,做个了结吧。”来得及……吗?在众人与张家内族人对峙的时候。有个人却被遗忘了——张庭瑞正在奔跑。少年深一脚浅一脚,狼狈不堪、浑身泥土,足以证明他摔了不止一跤。他的心跳随着剧烈的运动加快,砰砰砰得仿佛要蹦出胸膛。耳朵也在发疼,似有针刺着鼓膜,又像是在脑袋里头拉锯子,那种长而尖锐的疼痛。他知道这是自己身体到了极限的预警,02之前专门给他检查过,叮嘱过他别太拼命,不然内压刺激鼓膜,听力可能还会进一步减弱。那人怎么连这个都懂?张庭瑞没想过答案。他一直觉得02什么都会,优秀得不像是他们之中的一员,反倒像是书上所描绘的救世神:强大、温柔、明亮,一点一点地把他们从麻木的、荒谬的、毫无人性的封闭世界中拽出来,告诉他们什么是活着,什么是自我。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的目光就已经习惯了追逐那个身影,只要获得了一点成绩,他会迫不及待地去找少年分享,哪怕只会获得一个平淡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