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换哪个刺客,会那么光明正大地直接走过来?长久的安逸,捧起了张家族人高傲的内心,以至于他们呵斥沈淮时,都带着满满的不耐:“站住!你是哪家的人?这么晚了来这做什么?”却见青年快步走近了几分,脸上的焦急之色,却如同春日冰雪般瞬息消融。这个距离刚刚好,只要速度够快,房内的人甚至不会听到声音。“我是——”他的唇边掠过一丝冰冷的笑意,带着狩猎者的残酷。“取你们性命之人。”黑伞轻盈地转了一圈,在雨丝的遮蔽下,寒光如芒,急射进距离他最近的护卫身上!小哥会有什么感觉?一切发生于电光火石之间。旁人尚未看清发生了什么,靠近沈淮的那个护卫,就已经捂着脖子踉跄后退,惨叫声即将脱口而出。那在火焰炙烤下浓缩到极致的毒素,在瞬息间沿着他的大动脉泵入心脏。沈淮并没有给他叫出声的机会。挎在袖口内侧的短匕首瞬间出鞘,惨白的闪电仿佛附在刃上,在空中划过一道刺目的白光,狠狠地掠过人类脆弱的咽喉。二次打击!倒地声在雨水中并不清晰,沉闷的,像是一个突兀的鼓点,敲击在众人心底。咚!沈淮心底的弦也随之被拨动,一种不真实的虚幻感陡然而生。鲜血,是烫的。他的眼睫颤了颤,但并没有停下动作。“毒?!”有个护卫下意识脱口而出,面上满是不可置信,仿佛在说这什么毒能对张家内族人起作用?小子,这就是学好生物的力量!然而下一刻,宽而重的大伞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朝他们身上砸去。在弥留之际,护卫看到了来袭者的全部样貌。年轻苍白的男人脸上没有丝毫波澜,那双黝黑的眼眸里倒映着他狼狈的身影,像是个收割生命的死神。但似乎是被雨水模糊了视线,护卫竟然看到了一丝压抑在眼底的,极深的痛苦。为什么……他嘴唇微张,在迷惑中失去了意识。······伞真的很好用,不论是边缘带着的毒,还是遮挡的那片刻视线,都能给沈淮制造先机。不到两个呼吸,那两个值班的护卫,也如他们的同伴,一起躺在了地上。他们的面容痛苦扭曲,没有闭上的眼中还带着惊诧,似乎完全没有想过,在如此隐蔽的张家内宅,竟然也会出现刺客。是哪一派系的人?是那些潜藏分裂张家的外来者?他们永远不会想到,这不过是一场自救。来自他们从不会去正眼看的那类人。殷红的鲜血自张家族人身下流淌,与雨水混在一起,自台阶蜿蜒而下,浇灌着墙角的花。沈淮斜撑着伞,任由大雨淋在自己的身上,黑发湿漉漉的贴着脸颊,睫毛都沾了一份水意。他的表情是一种超出常态的漠然,像是所有的情绪都已经从身体里剥离了。“你说,小哥开挂的大逼斗被这种不符合小说嘴炮情节的反派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