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洋人都没发展到那步呢。沈淮深深看了他一眼,道:“迟早会是我们的——那一天不会很晚。”这个时代的人不会想到,在经历过如此磨难后,他们会以多么猛烈的速度赶上世界,甚至反超。何幸生于此国!二月红望着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欠下身,与丫头一起对沈淮鞠了一躬:“请沈先生相助,二月红……感激不尽!”“请沈先生相助……丫头虽无大用,但日后若有能帮上忙的地方,我,我在所不辞!”令沈淮没想到的是,一向被认为是二月红挂件的丫头也语气坚定地跟了一句,而且并没有带上二爷,而是以她自己的身份求助。她的目光坚定,哪怕嘴唇因为紧张抿得发白,但还是说了出来。确实如她自己所说,没啥大用,但沈淮看来,本人的态度到了,那就比他想得还要舒服不少。而且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个关键作用了呢?谁也说不准以后。沈淮定了定心,继续交代二月红,让他去寻这个时代国内能找到的检测仪器,做个微量元素分析——不说别的,表现一下专业性也行。裘德考那拿着个血压表就用吗啡忽悠人的操作,他看着都觉得寒碜和离谱。能信这些的陈皮也是个傻子,货比三家都不知道,他师娘门不出户没见识,他也没有一样。好吧,确实没有。沈淮交代了一通,都被二月红认认真真拿纸笔记了下来。他本来以为这些还挺难搞,却不料二月红道:“我会尽快去承鹤阁发布委托,让他们帮忙尽快收集的。”沈淮愣了一下:“承鹤阁?”这是个什么机构?他好像没在剧情里见到过。二月红有在那个地方发布过什么委托么?“沈先生初来乍到有所不知。”二月红解释道,“这也是外来的情报组织,来历神秘,一手交钱一手换物或者情报,里面倒是有不少高手。他们短短几年时间,就在长沙发展起了一个不小的势力,连我们九门的人都打听不出来他们的幕后之人,不过好也好在,我们打探不出来,日本人也打探不出来,倒也相安无事过着了。”沈淮:“啊……”二月红拍了拍丫头的手道:“红某别无长物,唯有些家产,这些投进去,想必承鹤阁应该能很快给出答复——”他看向沈淮:“届时就需要麻烦沈先生您了。”系统:【哦豁,淮啊……改变剧情的能量,突然到账了一笔呢。】沈淮脸色有点古怪,他莫名觉得这个承鹤阁……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那样,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该乐呢,该乐呢,还是该乐呢。总归得找个时间去看看好。既然跟二月红敲定了设备买齐、再通知见面的事情,沈淮便也不再戏园久留。他现在也不会跟二月红走太近,那样八成张启山会坐不住,虽然他也没什么心思,但被人猜来猜去就很烦。沈淮决定再把自己迫害的力度加大一点,让张大佛爷没事儿干别瞎想一些有的没的。······沈淮离开了,丫头猛地松了口气,浑身瘫软差点坐到地上,得亏二月红手疾眼快扶住了。“二爷……”丫头嘴唇颤抖,眼中泪都快出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了的吧?”“会好的。”二月红道,“沈先生……确实有不寻常的地方。”沈鹤钊会医,这件事情倒是在二月红的意料之外,但仔细想想,又在情理之中。青年不知背着自己的友人求了多少年的医、碰了多少次壁——连在这般环境下,都能毅然决然出国寻求机会,足以看出他友人的问题棘手了。久病成医,哪怕是病人的家人,也会不知不觉对病理熟悉起来的。二月红开始还不尽信,但见沈鹤钊连丫头时而胸口、头部钝痛,舌头发麻这些死活安不上“体虚”名头,又鲜少被人发觉的病症都说了出来——也就由不得他不信了。不过一眼就能察觉到丫头的病症,沈鹤钊的医学造诣绝对不低。二月红又庆幸又感慨,庆幸于丫头终于碰上良医,有了好转的机会,感慨于沈鹤钊这般人物也有无法解决的困难。或许在沈鹤钊的眼中,丫头的病,还没有他友人的万分之一难治。不过……丫头如果是中毒,那么这个毒,是在哪里沾上的呢?二月红的眼神晦暗了几分。······长沙闹市,承鹤阁内。穿着褐色皮衣、胡子拉碴,看着格外不修边幅的男人正聚精会神地拨弄着算盘,旁边一打账务垒着,一笔笔常人难以想象的大数额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