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看似说得轻描淡写,二月红随便想想都知道这一路艰辛,什么样的事才会让人陷入无法苏醒的昏迷,被装在棺材里?又经历了多少,沈鹤钊才会辗转到长沙,与佛爷等人扯上关系?似乎听八爷他们提了一嘴,沈鹤钊似乎也对矿下的东西有什么需求,不知是否是找寻的“办法”之一……但不管怎么想,这必然是一份极为深厚的情谊,才能配得上这么一路的颠簸。如果有哪里有能治丫头身体的药物,他也会付出一切代价前去找寻的吧?由此及彼,想到自己的爱妻也身体不好,二月红也不由得陷入了苦闷。两个苦命人(沈淮:?)都陷入了愁绪,后台便没人开口说话了,气氛一时间有些安静,直到一个穿着素净的女人提着饭篮走了进来。“二爷!”女人的脸色苍白,眼睛却很明亮,声音温温柔柔地喊了声二月红,接着才将目光落在沈淮身上,疑惑地问,“这位……”“这位是佛爷的朋友。”二月红回过神,连忙接过饭篮,责备道,“你怎么自己出来了?如今风大当心生病!”沈淮看着这对苦命鸳鸯恩爱的模样,倒也不觉得狗粮齁。他只是想到了自家爹妈,那两口子也成天趁他读书的时候出去各种旅游秀恩爱,回头还偷偷屏蔽他朋友圈。……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收到他的死讯,又或者待一切落定后,他还有别的机会?不知道为什么,沈淮总觉得自己离回家就是咫尺的距离。仿佛他睡醒一睁眼,就能看到他妈瘫在沙发上,让他爹去做饭的身影。【淮……你不开心了?】系统小心翼翼地道。沈淮回过神,也懒得浪费时间悲春伤秋,招呼系统:【正好统统,你试试看看能不能驱一下?能的话咱省点能量了呢。】系统去试了一下,这次没反应了,光球蹦跶两下,大声道:【我本来就不是驱散功能的!】这小东西还恼羞成怒了?沈淮用意识薅过来挼了一把:【那就换个法子,到时候用能量倒腾一下,必须得表现得咱吃力一点,有苦劳一点。】【丫头耳根子软,二月红重情重义,这要是套个救命恩人的头衔,我在红府还不是横着走?】沈淮对救人一向本着能捞就捞的原则,毕竟只要不是白眼狼,救人的好处远远大于杀人。至于白眼狼……那揍起来也不愧疚不是?这个社会独狼会活得很累,而沈淮只是喜欢装逼,而不是喜欢给自己上难度。起码下墓的时候,如果他不方便带着棺材,放二月红家也比其他地方更安全。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沈淮没讲。那就是不知为何,他看到陈皮就有些手痒,特别特别想揍,这种感觉可能是出自对方先行挑衅,也可能是先天八字不合……但总之,沈淮很想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套他麻袋。当丫头的再生父母,那陈皮高低喊他声爷爷吧?如果不够,就让二月红努力一下,干脆让陈皮拜他当儿子。他就是这么记仇!心悸(加更)沈淮想得很开心,等到二月红招呼他的时候,他才遵着礼节,看了一眼丫头。“贵夫人是不是身体有恙?”沈淮问。二月红有些愕然沈淮为什么这么直接,但还是道:“确实,丫头身子近些年来有些不好,但郎中却检查不出什么问题。”丫头道:“二爷言重了,我只是有些身子虚。”这个世道混乱,医学参差,许多学艺不精的,又担心被病人责备,便什么都扯“身子虚”的毛病,开一堆没多大的意义的补药,完事就溜之大吉。丫头也不过是时代的一个缩影罢了。沈淮干脆利落地道:“我看是中毒。”这下不止丫头,就连二月红都惊得一颤。“中毒?!”他失声道,“沈先生,你确定?”“八九不离十。”沈淮毕竟现代就是学医的,虽然也不是外科,但忽悠西方医学还没进来的民国时期,那些术语还够用。再加上有系统的挂,那要说点干货可太简单了。只见沈淮洋洋洒洒说了一堆术语,又看了舌苔瞳孔(他纯演),开始说丫头的症状,一戳一个准。原本将信将疑的二月红,此刻脸都快白了,夫妻俩依偎着,死死抓着对方的手,不知道的还以为下一刻就要演泰坦尼克号沉船了呢。不过沈淮也是知道有个度的,说完补了一句:“不过目前只是我的猜测,具体如何,还是要进一步检查才行。”“沈先生……”半晌,二月红才冷静下来,道,“你所说的那什么神经毒性……什么作用在神经系统的靶标,是洋人的知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