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筠意离开后,左夫人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温嬷嬷上前为她添了杯热茶,"夫人,二娘子年纪轻,性子娇惯了些,只是不懂您的良苦用心。"说着往门口看了一眼。
左夫人端起茶盏又搁下,”我气的哪里是她晚归。"她抬眼朝里间的门示意了一下。温嬷嬷会意,快步过去关严实,听了听外头动静,才回到跟前。
"怀王今日在观音寺,与月月、筠意都说了话,是吧?"
"是,老奴瞧得仔细,怀王主动搭的话,对江小娘子似乎多留意了几分。"
"真是没用。"左夫人手上的茶盏"哐"一声磕在桌上,茶水溅了出来。"今日好容易遇见这样的机会,她倒好。"
温嬷嬷忙道:"二娘子年纪还轻,慢慢教就是。"
"让她多出去走走。京中这样的机会,不是天天都有。"
"夫人放心,老奴回去就好好点她。"温嬷嬷应下。
左夫人端着茶盏喝了口茶,没再说话。过了片刻,她忽然问道:"那边,最近如何?"
温嬷嬷了然:"回夫人,倒是安分。”
左夫人捏着茶盏柄的手用力了几分,"嗯,你只管盯着,别的不用多说。"
温嬷嬷忙低头应是,然后转个话头,"那江小娘子那边?"
左夫人摇了摇头:"不必声张,免得落人口实,倒显得我们左府容不下人。你悄悄看着她的动静便是,若她真存了攀附的心思,暗中设法拦一拦。"她加重了语气,"此事,除了你我,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老奴明白。"
左夫人重新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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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筠意安慰完左月后,回到自己的院子里。今日在山门前遇见怀王的那一幕,仍在她心头转来转去。可比起怀王,她更在意的是吴隐。
一进内室,她对平儿吩咐:"去请府医王先生过来,就说我心悸气短的毛病又犯了,需要请他过来把把脉。"王大夫在府中当差多年,嘴紧心细,从不乱嚼舌根。江筠意想了想,还是觉得找他最稳妥。不过一会,平儿领着王大夫进了院里。"小人见过江小娘子。"
"先生不必多礼。"江筠意抬手按了按心口,"劳烦先生跑一趟了,这几天总觉得心慌,夜里也睡不安稳,有时还会气短乏力,还请先生帮我瞧瞧。"
王大夫走上前,指尖搭在江筠意腕间的素帕上把脉。"小娘子这是思虑过重、气血两虚之症,并无大碍,只是近日劳心费神多了。只需小人开些温和滋补的方子,再放宽心休养几日,少思多虑,便能慢慢好转。"
江筠意听后点点头,又假装担忧的问:"不瞒先生,我今日请您来,还有一事想问问您。我有一位远房亲戚,老人家身子骨弱,年前就染了风寒,起初只是轻微咳嗽,谁知拖到现在变得越来越严重,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王大夫皱眉问道:"老夫人是怎样的咳法?可是干咳无痰,夜里犯得更重?"
江筠意低头回想:"听说是干咳无痰,夜里咳得喘不上气,饭食用得也少,面色苍白,抓了几副治风寒的药都不见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