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隐一边收拾,一边反复叮嘱吴母,迁居之后,不能对任何人提左府的事,也不能再与陌生人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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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之内,逸箐殿。
明徽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张写着消息的纸张。纸上最后一行字,是清合方才查到的江筠意已经找到了吴隐所住的巷子。看来比她想象得还要快。
"看来她是冲着当年的旧案来的。"
清合附和的点点头,"殿下,当年旧案牵扯的人多,如果不早日探出她的底细,日后必成大患。"
"正是如此。"明徽缓缓起身,走到铜炉那,轻轻把纸张扔进去,"曲江宴是不错的机会。"清合跟着明徽走动的方向转身。
明徽重新坐回到榻上,"你来说说。我听听你怎么想的?"
"殿下。"清合斟酌着开口,"怀王能在朝中稳稳当当地做着差事,靠的就是从不轻易出手。若想让他对江小娘子出手,恐怕光是疑心是不够的,得让他觉得……"她看了看明徽的脸色,接着说道:"江小娘子已经离真相不远了。"
"说下去。"
"江小娘子行事谨慎,不会在曲江宴上露破绽。有一个法子……"
"宣州。"
"若有人在席间不经意提起宣州旧事,大家都在议论,她一言不发,落在怀王殿下眼里,那就是心虚。一个与宣州毫无瓜葛的表姑娘,为什么要对宣州的旧案讳莫如深?怀王殿下总能看出几分端倪。"
"安排什么人?"明徽明显不想让自己的人出手。
"奴婢记得,今年曲江宴请的宾客里,那位宣州籍的翰林院修撰,正是那周文,为人最是耿介,平日里最爱议论本朝掌故。届时只需有人起个头,把话头引到宣州去,周修撰自然会接过去。他是个藏不住话的人,几杯酒下肚,什么旧案都敢翻出来说。"
"不错。"明徽冷哼一声,"三哥哥事后便是追查,也不会轻易查到我身上。"
"是。"
"还有一件事。"清合立马仔细听着。"我那三哥哥即便对江筠意起了疑心,以他的性子,也不会在曲江宴上贸然动手。等宴席散了,派人去查,查清楚了再慢慢收网。"明徽的指尖沿着茶盏边缘缓缓划过,"他等得起,我等不起。"她转过脸来,烛光将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暖黄色的光,。
清合的心跳漏了一拍,"公主是说……"
"给他添一把火。江筠意要见的是当年宣州案里的人。"
"江筠意在京城没有根基,唯一能依仗的就是张居谦。可张居谦不过是清贵罢了。她想翻案,光靠张居谦不够。她一定还会找别人。你让人放一句话到怀王府去,就说曲江宴上,有人要为宣州旧案递一样东西给江筠意,若是让她先拿到手,便迟了。"
"什么东西?"清合一愣。
"不用说得太细。让三哥哥自己猜去吧。他越是猜,就越是坐不住。"
"奴婢这就去办。"清合转身要走。
"等等。"
明徽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清合,你说六年前那个案子,能不能翻?"
清合的后背瞬间绷紧。那个案子牵扯太深,她不敢回答。明徽似乎也并不需要她的回答,只摆了摆手。清合退了出去,轻轻掩上殿门。
寝殿里只剩下明徽一人。她闭了闭眼,思绪仿佛又回到了六年前。
"别再往下查了。"
"你再查下去,我真的……没有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