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鉴出世,劫数将至。”
他直视林衍,目光如炬,
“得鉴者,当以悲悯之心,续文明之灯火。”
话音落下,星空开始崩塌。星辰一颗颗熄灭,银河倒卷,虚空如碎镜般龟裂。
玄鉴真人的身影迅速变淡,在彻底消散之前,他留下最后一句话,声音缥缈如远古的叹息,
“孩子,记住……悲悯……“
黑暗。
无尽的黑暗。
然后是光。
“林衍!林衍!你醒醒!”
有人在拍他的脸。林衍猛地睁开眼,刺目的头灯光让他下意识地侧过头。
他发现自己躺在探方底部的沙土上,周敬之正半跪在他身边,满脸焦急。
几个队员围成一圈,七嘴八舌地问着什么。
“我……没事。”林衍撑着手臂坐起来,脑袋一阵发懵,像是被人用棍子敲过。
“你刚才突然晕过去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周敬之扶着他,眉头拧成一团。
“脸色白得跟纸一样。是不是中暑了?”
“可能是吧。”林衍揉了揉太阳穴。
星空、老者、四代文明的画面……太过真实了,真实到他现在还能感受到那股从掌心涌入的灼热。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右手掌心,空空如也。古镜已经被队员装进了防震的文物箱。
他的手掌上没有灼伤的痕迹,没有任何异常。
突然,林衍的目光定住了。
在他左手掌心,靠近虎口的位置,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印记。
那是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淡褐色胎记,形状恰好是一面圆镜,边缘微微隆起,镜面上有细密的纹路,和古镜正面的八卦河图纹如出一辙。
他用右手拇指搓了搓,搓不掉。
不是画上去的,也不是染上去的,那胎记就像与生俱来一般,长在皮肤的最深处。
“怎么了?”周敬之注意到他的异样。
“没什么。”林衍攥紧左手,
“老师,可能是累了,我回帐篷歇一会儿。”
周敬之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但考古现场正值关键节点,也脱不开身,便点了点头,
“去吧,让队医给你看看。镜子的事先放着,明天再做初步整理。”
林衍嗯了一声,顺着梯子爬上地面。
夜幕已经完全降临。
沙漠的夜空干净得像一块黑丝绒,银河横亘天际,和他在幻觉中看到的星空几乎一模一样。
他站在探方边缘,夜风灌满了他的冲锋衣,沙子打在脸上生疼。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左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