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鉴真人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随口补了一句。
“《黄帝内经》?”林衍到底是读过些书的。
“正是。”
玄鉴真人面色微肃,缓缓念道,
“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
这几句话他念得极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亘古传来,在虚空中嗡嗡作响。
“这是《素问·阴阳应象大论》的开篇之言。”
玄鉴真人看着林衍,
“你记住,阴阳不是哪个人拍脑袋编出来的,它是天地运行的根本规律,是万物变化的总纲。你往后要学的一切,五行、八卦、天干、地支、八字、风水、奇门、医道,全都是从阴阳这两个字里生长出来的。”
“阴阳是根?”
“阴阳是门。”
玄鉴真人纠正道,
“根还在更深处。但你若连门都推不开,便什么也看不到。”
林衍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他忽然觉得,手心那枚镜形胎记微微发烫。
画面渐渐淡去,伙房、老孙、灯光都消散了。
林衍发现自己仍坐在帐篷里的折叠椅上,面前的青铜古镜静静躺着,镜面映出他自己的脸,那张脸上,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神情。
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今天就到这里。”
玄鉴真人的身影在镜中变得淡了些,
“你消化消化。阴阳二字,说起来简单,但要真正刻进骨子里,够你琢磨一阵子。”
“等等。”
林衍叫住他,
“你说阴阳是门——门后面是什么?”
玄鉴真人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期待,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
“门后面是什么?”
他缓缓后退,身影渐渐融入镜面,
“你自己看。”
镜面如水波般荡开,光芒汇聚,在镜面上凝成五个古朴的篆字,一笔一画,苍劲有力,
金、木、水、火、土。
林衍盯着那五个字,心跳莫名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