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属土,”
他喃喃道,
“寒气属水。土克水。”
“不错。”
玄鉴真人的语气中有一丝赞许,
“土克水,水为土所制。小赵身上带着水之气,他往北方水位去,又被夜间寒水之气包裹。水土交战,水弱而土旺,水被土克,这意味着什么?”
林衍猛地睁开眼。
“意味着他被土困住了。”
他脱口而出,
“不是被水困住,是被土克住了!他人在水位,却被强旺的土气压制,所以他走不出这片沙地。他一定在一个土气最重、最封闭的地方。”
“何为土气最重?”玄鉴真人追问。
林衍环顾四周。
月光下,沙丘连绵起伏,有的地方高耸如脊,有的地方低洼如盆。
沙丘,那是沙土堆积成形的地方,是土最集中的所在。而背风面的凹陷处……
“沙丘背风面的凹地!”
他说,
“月牙形沙丘,那种新月状的沙丘,背风面是一个弧形的凹坑,风被挡住了,沙土全沉积在那里。那是土气最旺、最封闭的位置!”
“去吧。”玄鉴真人只说了两个字。
林衍睁眼看向老贺:
“贺队,搜北面没错,但不能撒开了搜。重点找月牙形沙丘,就是那种一侧缓、一侧陡,形状像新月的沙丘。人一定在背风面的凹陷处。”
老贺盯着他看了两秒,没有多问。
沙漠里找人,有个方向总比没头苍蝇强。
他一挥手:“一组跟我往北,找月牙形沙丘的背风面!二组三组继续扇形搜索,保持通讯!”
三支队伍分头行动。
林衍跟着老贺这一组,深一脚浅一脚地踏沙而行。
夜色中的沙漠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白天热浪翻涌的金色沙海,此刻被月光洗成一片银白。风不大,但冷得像刀子,割在脸上生疼。每走一步,沙子就没过脚踝,拔脚时发出沉闷的“噗噗”声,走了不到十分钟,林衍的小腿就像灌了铅。
“手电往两侧照!”
老贺压低声音喊,
“注意沙丘形状,找月牙形的!”
几束白光在沙丘间扫来扫去。
月牙形沙丘并不难找,凸面迎风,线条圆润;凹面背风,形成天然的弧形坑洼。
“那边有一个!”一个队员指向左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