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二十七章 夜开旧渡（第1页）

临河旧渡的铁链沉了三年。

蓝伯坐在上游小舟里，依约放出三盏灯。第一盏标浅滩，第二盏标暗礁，第三盏没有点。

那意味着周家已经到了。

沈峥站在窄堤尽头，身边没有一群“被她带来”的人。

蓝小鹊自己选了撑接应船；汪照与舅父负责辨认船工；程直带的是温县令签发的追缉差票；谭掌柜留守岸边，备绳索与担架；沈珩下课后赶来，只管接收账箱，不涉水战。

陆昭将计划图分给每个人，最后问：“现在抽身还来得及。”

无人动。

谭掌柜举手：“我不下水。”

“原本便没叫你下。”

“那我没有抽身。”他放下手，“只是重申。”

旧渡水门忽然开启。

一条乌篷粮船从芦苇中冲出，船头包铁，借急流直撞接应船。两侧窄堤同时涌出重棍护院，专打船桨与脚踝。周大富站在船舱后，仍穿着白日见客的锦袍，脸上却没了半点和气。

“沈姑娘。”他隔水喊，“临河县饿死多少人，与你本无干系。你何苦追到这一步？”

“原本是没干系。”沈峥拔刀，“后来我劈了你家的棺材。”

“你若肯让路，棺材、营门、药钱，我十倍赔你。”

“晚了。谭掌柜已经收我做工抵账。”

谭掌柜在岸上喊：“手工钱还差六百七十文！”

周大富脸色一滞，显然没料到这种时候还有人报账。

沈峥踏上锁链。

铁链离水不过半尺，浪一扑便没。她的大刀在这里难以展开，只能以鞘封棍、以刀背压人。第一名护院横棍扫来，她屈膝避过，青砚刀鞘抵住对方腰侧，轻轻一送，人便跌进浅滩。

第二人抛出锁钩，缠住她右臂。沈峥没有硬扯，反借锁钩将对方拖近，肩撞胸口，夺下长索。她转手把索抛给蓝小鹊，套住粮船尾桩。

“拉！”

接应船上五人同时收绳。乌篷船偏了半丈，擦着暗礁过去。

周大富厉声道：“斩缆！”

一个身形瘦长的蒙面武人从船顶掠下。他与先前守旧仓的人不同，脚下极稳，手中窄刀直取缆绳，不为杀人，只为脱船。

沈峥横刀截住。

两刃第一次相碰，她手腕竟微微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