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粮行的账房屋顶上,趴着三拨人。
第一拨是周夫人派来的婆子与护院,要偷周大富的暗账。
第二拨是周大富派来的瘦管事,要取走周夫人的陪嫁庄账册。他走错了院子,尚未发现。
第三拨是沈峥和陆昭。
陆昭在计划里只写了两拨。
“多出来这拨怎么算?”沈峥伏在瓦脊后问。
“按变数乙类处置。”
“你真写了?”
兵刃又撞一声,后一句几乎贴着余音劈了出来。
“写了可能有第三方,没写第三方也是周家自己。”
下方忽然传来瓦片轻响。瘦管事回过头,与周夫人的婆子隔着一根屋脊撞了个正着。
“怎么又是你?”两人同时道。
沈峥觉得这句话也很熟。
婆子先发制人,抬脚踢瓦。瘦管事侧身闪避,瓦片飞向沈峥。她伸手接住,轻轻放回原处。另一名护院拔刀时脚下打滑,整个人顺坡往下溜,沈峥抓住他的腰带,免得他掉进院里。
护院倒挂在檐边,仰头看她:“多谢。”
“不客气。刀收了。”
他很听话地把刀递上来。
账房里的灯却在此时亮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账房推开窗,抬头看着屋顶众人。
“诸位若是来偷账,走门。”
屋顶安静了。
“瓦是我去年自掏钱修的,踩坏了东家不赔。”
众人只得依次下去。
老账房姓窦,在周家做了二十三年。他把两本账都摆在桌上,一本蓝皮,一本黄皮。蓝皮记周大富的粮路,黄皮记周夫人的私账。
瘦管事见状大惊:“窦先生,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