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沈知意家的客厅里。
茶几上摊着从哀牢山基地拷贝回来的实验数据,沈知意和陆晚棠并排坐在沙发上,一页页翻着。
"这些数据太乱了,"沈知意揉了揉太阳穴,"大部分是脑电波记录和基因检测报告,我看不懂。"
"我也看不懂。"陆晚棠说,"需要找专业的人分析。但现在不能随便找人,消息一旦走漏……"
话没说完,陆晚棠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微一变。
"周伯伯的护工打来的。"
她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沉了下来。
"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她站起来。
"周正邦,周伯伯,病情加重了,医院下了病危通知。我得去一趟。"
"周正邦?"沈知意抬起头,"是谁?"
"我母亲生前的老领导,也是她的老师。"陆晚棠说,"早衰症,很多年了。医生说……可能撑不过今天。"
沈知意想了想,也站起来,拿起外套。
"我陪你去。"
"你?"
"嗯。"沈知意说,"反正我也没事。而且……你母亲的老师,说不定也认识我母亲。"
陆晚棠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好。"
——
车子驶进了一家私立医院的地下车库。
路上,陆晚棠简单介绍了周正邦的情况。
"周正邦,原国家基因研究所所长,中科院院士。三十年前负责一个叫启明计划的基因研究项目,你母亲林婉清、我母亲苏敏,还有赵天启,都是他的学生。"
沈知意的手指微微收紧。
赵天启。
这个名字再次出现,而且是和母亲、苏敏、周正邦绑在一起。
"他们一起做研究?"
"嗯。"陆晚棠看着前方的路,"后来项目停了,你母亲和我母亲先后出了事,周伯伯也因为一次实验事故得了早衰症,提前退休了。"
实验事故。
早衰症。
启明计划。
几个关键词在沈知意的脑子里串联起来,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原来是这样。"她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看向窗外。
——
周正邦住在顶层的VIP病房。
推开门的时候,沈知意看到了一个老人。
他坐在窗边的轮椅上,背对着门口,身上盖着一条薄毯。阳光照在他身上,能看到他满头白发,皮肤松弛,手背上布满了老年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