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语》代表团与《道德经》代表团达成和平协议,约定‘求同存异,共同发展’。”
“‘的地得’三兄弟已分家,各自注册有限责任公司,目前经营状况良好。”
“‘己’字与‘已’字经调解,决定共同成立‘己已文化传媒公司’,主营业务是——教小学生区分这两个字。”
他顿了顿,笑容温柔:
“而最重要的成果是:陆文谦本人,学会了在适当的时候,放下红笔,抬头看花。”
掌声中,史云卿递给他最后一份礼物——一本空白笔记本,扉页上写着:
“从此以后,你的头颅只书写两件事:
一、必须记住的。
二、想要记住的。
至于那些该忘记的——
玉和堂已经帮你,推、拿、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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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春分夜的“无字真经”
春分夜,月如钩。
玉和堂师徒三人坐在院中,桌上是新腌的香椿芽、刚蒸的青团,还有一壶明前茶。
郑好忽然问:“师娘,你说陆先生脑子里那些字,真的会听话吗?”
史云卿咬了口青团,含糊地说:“字听不听话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学会了和字谈判。”
秦远接话:“就像治水,堵不如疏。头疼也一样——你越抗拒,它越来劲;你接受它,给它安排个位置,它反而老实了。”
“所以玉和堂的头疼推拿,”史云卿喝了口茶,“推的是肌肉,拿的是结节,但真正送走的……是人与自己内心的战争。”
她看向夜空中那弯新月:
“每个人脑子里都住着些吵闹的房客:未完成的梦想、没说出口的话、做错事的愧疚、爱而不得的遗憾……它们找不到出口,就在颅内开派对。”
“我们做的,不过是打开一扇窗,说:‘各位,派对可以开,但请调低音量,注意时间,记得交水电费。’”
三人笑作一团。
笑够了,郑好在当天的医案上画了个小漫画:一个人脑袋上开着窗,好多小人儿(标着“字”“记忆”“情绪”)正排着队,有秩序地飞进飞出。
旁边配文:
“春分记:
今日治一头,实则是治一座城。
城里住着往事、文字、未竟之事。
治好不是清空城池,是培训市民——
教会它们垃圾分类、按时作息、友好睦邻。
从此颅内清明,头不疼了。
因为乱的不是字,是管字的人。”
夜风拂过,院中那树晚梅,落下最后几瓣。
而玉和堂的灯火,在这春分平分的昼夜之间,明亮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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